“……我这里有个左护法定会感兴趣的消息,左护法愿拿什么来与我交易?”
望着手中的信封,暮绛雪耳边再次响起昨日凤青玄的话语。
感兴趣的消息……
心中顿时浮现一个模糊的猜想,暮绛雪抿了抿唇,直接拆开信封。当看到纸条上的字迹时,暮绛雪的眸光微闪。
待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时,暮绛雪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声,拿着小瓶子的右手倏地握紧。待手掌心传来那略微冰凉的触感,暮绛雪咬住下唇,借由唇边的疼痛来提醒自己,并借此压下不断涌上心头的热流。
黄泉引!
一夜之间,全家惨死,无人幸存!
这杀人手段,跟十三年前简直一模一样。
是巧合?但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吗?还是同一组织,两次杀害朝廷官员性命。
倘若是有人蓄意为之?她父亲在当年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七品小官员,更不要说与乌木城的李太守扯上联系了。
还有上面所提及到的乾坤扇,与她家又有什么关联?
暮绛雪微颤着垂下了长睫,望着被面上的针织纹路出神。
“护法!你醒了?”
推门声响起,白露走了进来。
暮绛雪缓了缓自己的神色,顺手将手里的信封与小瓶子塞进床头小柜子。
做完这些刚准备下床,便瞧见白露端着一个汤碗走进来。
望着白露手里的汤碗,暮绛雪神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端着醒酒汤的白露依然没错过暮绛雪的神色变化,“护法清楚自己的酒量,哪怕是为了安慰右护法也不该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要不然第二天该要遭罪了。”
暮绛雪:“……”
在心里默默地向司徒文静说了声抱歉,暮绛雪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向白露透露昨日凤青玄来过这里的事情。
白露将手里的醒酒汤递给了暮绛雪:“醒酒汤,我已经将喊人准备热水送过来了。”
暮绛雪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随后向白露弯起了唇角:“前两日碰着柳长老,说是羡慕我身边有个贴心能干的侍官,还她问我能不能把你与她家侍官交换些时日。”
打从暮绛雪赢得彩魁后,情绪就一直处于高涨的白露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虽然知道暮绛雪的回答,但眼里的光芒怎么也遮盖不住:“那护法你答应了?”
暮绛雪摇摇头:“自是婉拒了,哪有人愿意将自己左右手换掉的?”
虽然知道暮绛雪是在哄自己,但白露脸上的喜悦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家护法称赞她能干,说自己是她的左右臂~
被哄得眉开眼笑的白露此时早已忘了自己那一早便准备好的说教言辞,只是一味地笑。
成功躲过白露叨叨念的暮绛雪望着白露的表情,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与柳长老的对话以及以及的回答皆是真的,但她家白露有个让自己偶尔烦恼的点,那就是太能念叨了。明明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却像个小老太般爱操心,尤其是在自己的身体上。
比如这次肩膀上的伤还有这次的醉酒,如果不分散她的注意力,今日自己是不能得到一刻耳根清净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抬着热水走了进来。
白露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替暮绛雪找出换洗衣服,便与其她人退出了房间。
沐浴时喜欢自己一人待着,并不喜欢有人在旁侯着,这是暮绛雪的习惯。
待洗去一身酒气,重新梳洗完毕的暮绛雪才打开门,让其她人进来收拾。
白露走上前:“护法要去后院练剑吗?”
暮绛雪闻言一愣,忽地想起了被藏在床头小柜的纸条跟小瓶子,抿了抿唇,犹豫半刻后,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道:“不,先去青鸾殿。”
“好的……嗯?”白露下意识地接过话,“青鸾殿?!”
白露诧异地看向暮绛雪,不明白自家护法怎么好端端地要去宫主那里。
“我有要事去找宫主汇报。”暮绛雪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重新露出白露那熟悉的温和笑容。
“哦!”不察有异的白露点了点头,并未追问下去,只当暮绛雪赢了彩魁前去领赏,“那护法安心去吧。我在院里等护法你领奖赏回来。”
“……”暮绛雪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嗯”了一声以及留下一句“等我回去”,便离开听雪院,向青鸾殿走去。
“嗯?你说左护法求见?”
温青青听到来人汇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好的,我明白。”
温青青先是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随后转头看向来人,轻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等传话的人离开后,温青青先扫了一眼内寝,随后走出了青鸾殿。
一出殿外,便瞧见暮绛雪迎着曦光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宛如修竹。
“暮护法?”
暮绛雪闻声抬眸,看到来人是温青青,眼中飞快闪过一道幽光,随后便朝着她行了个宫礼:“绛雪见过温侍官。”
温青青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听护官说你有事要求见宫主?”
暮绛雪点了点头,但并未解释为何这般早过来拜见凤青玄。
温青青见暮绛雪没说为了何事前来求见,也不追问,反而温声道:“宫主尚未起来,暮护法可要进偏殿稍等?”
暮绛雪看了一眼一脸和善的温青青,垂在两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挣扎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选择跟着温青青进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