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秘密?”暮绛雪迟缓地重复了一遍,有些吃力地抬眸看向凤青玄,散涣的眼眸正尝试凝焦要看清对方的脸。
看着显然已经醉了的暮绛雪,凤青玄唇角微翘,纤长的手指缓缓抵在她暮绛雪左胸口处,语气轻柔:“对,藏着你心里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暮绛雪歪歪头,失神的眸子眨也不眨紧盯着凤青玄的那张脸,像在走神又像是在思考。
凤青玄也不催促她,好整以暇地任由暮绛雪打量自己。
虽然对自己如此顺利便获得自己想要的感到有些失望,但在暮绛雪说出那个秘密之前,凤青玄还是把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耐心放在对方身上。
“秘密……可以告诉你,”暮绛雪忽然朝凤青玄露出一个惑人的浅笑,“但是——”
“麻烦你先去见阎罗王!”伴随着极尽温柔的话语一起的是,寒气逼人的短刃划向凤青玄那莹白细腻的细颈。
在暮绛雪反手握刃划向自己之际,凤青玄似有预感般仰首后移了一步,利落地躲过了那离自己脖子仅有一指距离的匕首。但她还是清晰感到了那锋利匕首划过空气所带来的寒意。
嗯?事情走向没按自己的剧本发展下去,这样的意外让凤青玄饶有兴味地看向脸上虽带着酒气,但眼里却蕴藏着森森杀意的暮绛雪。
“你是谁?为何要假扮她?”带着酒意的语气微冷。
望着暮绛雪那随时再次发起进攻的姿态,凤青玄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地变得愉悦起来。
“假扮?左护法何出此言?”凤青玄好奇问道。
“因为——”暮绛雪眼神一凛,再次刺向凤青玄,语气笃定:“她不会问这种问题。”
嗯?有些诧异暮绛雪的笃定,凤青玄一个转身,直接躲过了暮绛雪刺过来的匕首,“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暮绛雪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朝凤青玄攻去,凌厉的招式让人近乎察觉不出出手的人早已喝醉。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暮绛雪将那五瓶朱颜酡全部喝完以及注意到对方那略微不稳的步伐,凤青玄或许也以为暮绛雪在装醉。
凤青玄一边与暮绛雪交手,一边在想着一些有的没有。
两人就这样在不算宽敞的屋里,你来我往地交手起来。
正打得起劲的两人应该庆幸此时院里没有别人,大部分女侍都还在参加璇玑节没回来,轮值的护官也守在外院,没听到内院里面的动静,要不然见到宫里的护法与宫主打了起来,那是一件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
眼见暮绛雪的动作越来越快,身上的寒意也越来越重,虽然还想继续与对方的凤青玄不得不收起戏弄的心思,开始认真起来。
在暮绛雪再一次提着匕首刺向自己心脏之际,扭腰侧身,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握住暮绛雪那只拿着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伸手拦腰扣住,将人控制在自己身前,“好了,今日的切磋到此结束!等哪天你清醒状态,我们再打一场,如何?”
“哼!”被酒意占据了大部分理智的暮绛雪并没有理会身后凤青玄的话,依旧不停地挣扎,试图从凤青玄的怀里挣脱。
为了不让暮绛雪挣脱,凤青玄只能加重手道,两人的距离也因此完全贴合在一起,暮绛雪的背脊直接靠在了凤青玄的胸前。
但一个因为喝醉了而没注意到两人过于亲近的距离,一个为了控制对方也直接忽略这方面。
“想让我放开你?”凤青玄靠近暮绛雪的耳畔冷笑道。
暮绛雪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又恢复挣扎状态,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凤青玄并没有错过怀里暮绛雪那一刹那的停滞,一向冷淡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浅淡的笑意,“如果你不挣扎的话,我可以考虑松开你。”
此话一出,暮绛雪挣扎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凤青玄又问:“答应了?”
暮绛雪不语,但挣扎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见此状,凤青玄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随后缓缓放松自己手上的力道。
就在握着暮绛雪手腕的手指即将松开之际,变生不测,原本变得安静的暮绛雪蓦地一个头锤,用力地往身后撞去。
出乎暮绛雪意料的是,身后的凤青玄似乎早已有了防备,不仅没有撞到对方,本该松开自己手腕的手指再次握紧,并往后一压,直接那只将握着匕首的手压在了身后。
同时,耳边传来凤青玄的嘲笑声:“看来左护法并非一个守信之人。”
再次被压制住的暮绛雪没有理会她的嘲笑,已经完全被酒意占据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杀掉背后那个假扮凤青玄女人的念头。
但还没等暮绛雪来得及想出法子挣脱并将脑中念头付诸于行动,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在自己背后几个穴位点了点,身体一麻,手中的匕首也脱力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铛——”的清脆锐响。
“好了,我好像听到你侍官的声音了,所以今日到此为止。”凤青玄再次靠近暮绛雪的耳侧淡声说道。
被点了穴的暮绛雪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哑穴也被凤青玄给点住了,“……”
凤青玄:“希望你明天还记得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