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暮绛雪细想凤青玄话里含义,颈侧忽然传来一阵钝痛,紧接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凤青玄则直接搂住了身体软了下来的暮绛雪。
“护法,我回来了!”
耳边灵敏地捕捉到由外院传来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凤青玄垂眸望着靠在自己怀里失去意识的暮绛雪,深色的双眸闪过一道幽光。脚尖一点,直接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踢起,接住,并随手别进腰带间。
又看了一眼暮绛雪,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的,凤青玄索性伸手将抄起她的膝弯,直接让人横抱了起来,目标明确地朝某个方向走去。
“护法!我回来了!咦?”
从栖霞院赶回来的白露走进屋内扫了一圈,除了散落在桌上的酒瓶,并没有见到暮绛雪的身影。
“人呢?”白露的目光最后落在桌上的酒瓶上,“一,二,三,……十八?”
不敢相信的白露又重数了一遍酒瓶数,确认自己没有数错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护法她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了?”
非常清楚暮绛雪酒量的白露不见自家护法的踪影,一个猜想随之产生,于是转身离开客厅,朝寝屋走去。
“护法?”
白露来到暮绛雪的寝室,便看见暮绛雪安静地躺在了床上,没有开口回应自己。
白露刚走近床边,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随后便瞧见暮绛雪躺在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平稳,但脸上明显的红晕却提示着主人喝了不少酒。
“护法这是被灌了多少瓶酒?”白露嘟囔着。
“护法?”白露又轻声喊了两声,见暮绛雪确实睡得沉,便放弃了将人喊醒的打算,最后放轻了脚步转身离开。
等白露离开后,凤青玄才再次走进房间,来到床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暮绛雪的睡颜,最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置她枕边,做完这些,便要离开。
可没走几步,似乎又想到什么,继而重返床边,又将一个小瓶子将至信封上面。
最后扫了一眼床上的暮绛雪,凤青玄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雪院。
刚回到自己青鸾殿的凤青玄便与从殿内出来的温青青撞上。
温青青看着凤青玄温声浅笑道:“宫主可去看了夺魁比赛了?”刚说完,便闻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于是忍不住好奇道:“宫主喝酒了?”
凤青玄不置可否“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答去看了比塞还是喝了酒。
“我去小憩一会。”扔下这句话,凤青玄便将温青青探究的视线抛至身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殿内。
望着凤青玄的背影,温青青若有所思,如果她记错的话,宫主今日外出时腰间好像并没有别着匕首,那腰间的那把匕首从何而来,而且似曾相识。
翌日清晨,山中雾气尚未褪去,天灰白灰白的,还没亮透。
养成多年的身体习惯使暮绛雪从昏沉中逐渐清醒过来。
“唔……”
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暮绛雪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按在胀疼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起来。
身上残余的酒味开始迫不及待地替她打开了记忆大门,零零散散的片段开始从脑海不断浮现。
朱颜酡,师傅,师姐,还有……宫主。
当昨天的所有记忆全部回笼,暮绛雪揉按太阳穴的动作直接僵住。
与宫主喝酒打赌,喝醉不说,甚至拿匕首企图刺杀对方,暮绛雪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要以何种表情去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或者雷霆之怒。
喝酒误人,古话城不欺人。
暮绛雪一手覆脸,遮掩了脸上所有表情,只有自己才懂的懊悔呻口今声从指缝间泄露一两分。
良久,暮绛雪才堪堪调整好心态,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此时已经换上了生无可恋之色。
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掀被而起,余光却扫到枕边那抹淡黄褐色。
那是什么?
暮绛雪征愣了一下,随后拿起枕边的信封与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