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
一个稚□□孩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让站在悬崖边上发呆的纪雪晴给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却不见有人,刚才的声音仿佛是凭空出现。
“谁?谁在说话!出......来!”
纪雪晴瞪着一双大眼,紧惕地环视着四周,同时还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浑然不知自己离那悬崖越来越近。
“你再往后退一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女孩声音再次出现,纪雪晴却始终没能找出声音从哪里发出来,宛如如同鬼魅般诡秘莫测。
“我这命......不救也罢,我本该.....与他们......一同死去的。爹娘,等等雪晴,女儿这便过来找你们。”也不知道对方哪句话戳中了纪雪晴心中那道伤疤,两行清泪忽然无声地从毫无血色的小脸上流淌下来,泪滴成珠,滴落在草地上,很快又消失不见。
说罢,那双泪眼忽然变得坚定无比,一个决绝的转身,正欲往悬崖冲去。一个凌空破风声响起,一颗红色果实击中了纪雪晴的肩膀某处,随后跌落在草地上,滚动了几圈才停止。
“那可不行,你是我救回来的,现在你的命已经属于我了,没我允许,你可不能随便死掉。”
全身忽然就动弹不得的纪雪晴,有些惊恐地看着远处群山山脉,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就在纪雪晴怀疑自己白日撞上女鬼的时候,单薄瘦弱的小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了一下,然后就直挺挺地倒在柔软草地上。
还没痊愈的身体因为这么一摔而引起一阵疼痛,让纪雪晴忍不住哼出声来。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从葱郁的山林变成了万里晴空以及......晴空下那张极其出色的脸。
肤色胜雪,一双黝黑且水润宛如猫眼的眼睛正淡淡地看着自己,唇瓣粉润,美得宛如精致的瓷娃娃,甚至比纪雪晴所见过的瓷娃娃都要好看许多。
小孩子?
是女鬼?又或是山上的妖精所变?是要夺取自己的性命吗?
那真的太好了。
一想到这里,纪雪晴带着解脱的喜悦重新闭上了双眼,安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喂!你闭上双眼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你的命是我的......”
一阵刺痛从后背传来——
暮绛雪猛地睁开双眼,琥珀色眼眸里仍残留着些许从梦境中猛然清醒的茫然。
是梦。
还是过去的梦境。
暮绛雪坐了起来,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不明白已经许久不曾做梦的自己,今日为何会梦到过去。
抵在眉心的手指忽然顿住,借着从窗外投过来的月色,暮绛雪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远处桌面上的那盘点心上,眼前忽然浮现起几天前,在赶回宫途中,那匆匆一瞥到的意外画面。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最重要的是,那人那在俊朗郎君的靠近贴耳低语中,不经意露出的温柔浅笑,哪怕那抹笑容只是稍众即逝,也足以让暮绛将那甜蜜的画面牢牢刻在脑海里。。
月色微凉,恰如暮绛雪此时的心情。
翌日——
“啊!护法,你在做什么!”
白露的惊呼声在听雪院的后院响起,声音之大甚至惊飞树上几只小雀。
一早来到暮绛雪房间却找不到人的白露,在询问院里的女侍后,终于在听雪院的后院找到了正在练剑练得专注的暮绛雪。
白露先是花容失色,随后便是怒从中来。
也不管对方会不会伤到自己,白露一个纵身轻跃,直接跳到暮绛雪面前,正欲夺下对方手中的长剑。
幸亏白露的那声叫喊,在白露来到自己面前之际,暮绛雪已经及时收回长剑,手腕一转,将长剑别于臂后,有些无奈看向对方:“下次我练剑的时候,不要突然跑进来,容易误伤你。”
白露却不承她的情,双手叉腰,瞪大双眸,“护法你也知道会受伤啊,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背上有伤?怎么还能练剑!?”
白露觉得自己的护法哪哪都好,唯有一点让自己觉得不满的是,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
暮绛雪随手一扔,”蹭——”的一声,手中的长剑仿佛长了眼般,精准地插回到立在一旁架上的剑鞘里。
“我左手拿的剑,不会弄到右肩。”
“那是左手拿剑的问题吗?”白露被暮绛雪语气中的不以为意给气笑了,“护法你就不能有一点伤患的自觉吗?”
“其实那伤口真的没什么大碍了,血也止住了。”暮绛雪再一次向白露解释自己的伤口并无大碍。
“暮——绛——雪!”白露的怒吼再次在听雪院上方响起。
“哈哈哈哈,所以你就你家侍官赶来我这里了?”
一个梳着包髻,身穿黄色背子的,年纪约摸三十有余的女人在听完暮绛雪讲诉后,忍不住仰头大笑,连带着她身旁的小药童也忍不住别过头轻抖动着身体。
“燕大夫——”暮绛雪眼底涌上一丝无奈。
“哈哈哈,抱歉,小绛雪,我是真没想到白侍官这么虎,居然能把自己的护法赶出院子。你让我先乐一会。”燕半活笑得弯不起腰,抬手示意让自己笑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