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来人声音的那一刻,暮绛雪便飞速地将半褪的衣服给重新拉上,但还是被已一脚踏进房门的司徒文静眼见地瞧见。
暮绛雪抬眸望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怎么?左护法不欢迎我?”来人略微粗鲁地朝暮绛雪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对方欢不欢迎自己,径直走向暮绛雪。
暮绛雪弯了弯唇,“怎么会?你过来,我自是欢迎的。我只是有些诧异你这个时候跑来我这边。”
她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人也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刚回宫不久。
来人也就是白露口中所提及的镜月宫右护法——司徒文静。
“少给我来客套话,”司徒文静直接来到暮绛雪旁边坐下,一点也不见外地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那伤口附近戳了戳,眉头微蹙:“你居然受伤了?!”
司徒文静出手的速度极快,暮绛雪还没来的躲闪,便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指尖抵在自己肩上的温热触感与力度。
“嗯,只是一点小伤。”暮绛雪点点头,扯着衣服正要穿回去,却被司徒文静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你在干嘛!”司徒文静一手拉住她的衣服下摆,不让她穿上衣服。
暮绛雪:“我......”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司徒文静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就这样穿回衣服?姓暮的,你至于这般防备我吗?我又不会下毒害你!”
面对司徒文静的指责,暮绛雪眉间闪着一丝无奈,她只是不太喜欢与别人有太多的身体接触。
为什么她只想自己一个人上药就这么难?
暮绛雪只能无奈开口解释:“我没这般想,只是觉得......”
司徒文静一声冷哼,伸手将桌上的止血散给拿了起来,拿开塞子,仔细闻了闻,便开始上手。上药的同时嘴巴也没闲着:“是是是!就左护法你风光霁月,风靡万千。是我司徒文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一回来一个个的就围着左护法你问长问短的,一见到我就个个低着头装作看不见。”
话音刚落,直接把瓶中的止血散一把倒落在那伤口上,“忍着点!疼就喊出来!我不笑你!”
伤口因为药粉刺激而引起一阵刺痛与痉挛,暮绛雪却眉头皱也不皱,只是在司徒文静把药粉涂抹均匀时,有那一瞬间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右护法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暮绛雪试图与司徒文静闲聊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哼,谁在跟你开玩笑!我说你堂堂一个护法,就是去青州巡个察,处理点垃圾,居然还能受伤。说出去也不怕其他人笑话你。”
确定药粉上匀后,司徒文静放下药瓶正准备为对方包扎,却发现没有包扎的布条。
暮绛雪适时开口,“榻上右侧有个小柜子,里面有.....”
“撕——”与暮绛雪说话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布料撕扯的声音。
“麻烦左护法将就一下吧!”司徒文静见没有布条,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的外衣扯下一角,开始包扎。
暮绛雪:“......”她其实想说在她榻上右侧的小柜子里备有干净的布条。
眨眼的功夫,司徒文静便利落地给她包扎好。
“好了,不用太感谢我!”
暮绛雪:“......不,还是要谢谢你。”
“哼,你给我少来那套。我警告你,你赶紧给我养好伤,今年的比武你一定要给我参加,听到没?”此时,司徒文静才想起自己这番前来的目的,那张绝色天香的脸上带着严肃与认真:“最后夺得武彩的人一定是我——司徒文静!”
看着司徒文静那张绷紧的俏脸,暮绛雪压了压自己的唇角,点点头“嗯”了一声。
但司徒文静是谁,与暮江雪认识十年有余,怎么没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
拳头紧握,司徒文静最讨厌的就是暮绛雪那张无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情,脸上永远都挂着那副不温不愠,风淡云轻的表情。
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司徒文静一张小脸直接被气成粉色,一声呵斥:“暮绛雪!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
暮绛雪:“什么?”
回来的白露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屋里有人直呼自家护法的名字,下意识地呵斥道,“谁在里面吵吵嚷嚷?右......右护法?”
当白露看清屋里的人是谁时,不由一惊,可很快又反应过来,朝司徒文静行了个礼。
“是我在这骂你家护法,有问题吗?”司徒文静睨了白露一眼,便不再理会她。而是直接把怒火对准一旁的暮绛雪,“姓暮的,今日如果不是看在你受了伤的份上,我非要跟你来上一场!”
“嗯,那就谢谢右护法的体谅了”暮绛雪眉眼带笑,温和地像扬州三月里的春风,“等绛雪......”
“谁要体谅你啊!我只是不想让其她人觉得我司徒文静趁人之危,胜之不武罢了!我告诉你,你必须在璇玑节前给我养好伤,到时候与我公正地比上一场!”
司徒文静气呼呼地扔下这话,甩袖转身走人。
暮绛雪:“.......”
一旁的白露见司徒文静走远后,便忍不住上前问道:“护法,右护法又来给你下挑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