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野警铃大作,他和叶眠眠认识那天可只见过一面!
不对,那天他俩从见面一直在一起玩儿,直到林父把他拎回家睡觉。
看来还是他待的时间比较久,林溯野扬起嘴角。
“再说说满都拉吧。”林溯野道:“你看到裴大壮从他房里出来?”
“是工位。”叶眠眠强调。
林溯野:“从工位里出来,画面是不是有点奇怪?”
叶眠眠一瞬间脑补出很多,轻咳一声道:“办公室,用办公室指代吧。”
林溯野深以为然。叶眠眠叙述了当时的情况,林溯野微微蹙起眉。满都拉的装扮让他有点在意。
而且他为什么一直拿着刻刀?为了防卫吗?在办公室里会有什么危险?
林溯野有了个奇怪但情理之中的猜测,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叶眠眠才好。毕竟这是他和叶眠眠之间第一次提到关于“性”的话题,他怕人家姑娘不好意思,更怕对方误会自己是“臭流.氓”。
林溯野反复斟酌,最后才选择了一个说法:“你见到满都拉的时候,他……走路……稳吗?”
叶眠眠:“……”
长长吐出口气,叶眠眠道:“衣着完整,房间整齐,没有遭遇暴力的迹象,也不像遭受过性.暴力的样子。”
“好的!” 林溯野几乎是抢着打断她,话音刚落就别开视线,脸红到耳朵尖儿。
刚才问出“走路稳吗”那句,他就纠结了半天,几乎用尽全部的勇气。
然而叶眠眠不仅没表现扭捏,还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人家姑娘没慌他反倒先慌了,林溯野赶紧转移话题掩饰局促:“没受伤的话,看来就不是暴力控制,这也更符合咱们对张珩采用精神控制的画像。”
林溯野话说得很溜,还故作轻松地拿起薯条,在冰可乐里沾了沾,放进嘴里,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皱起了眉。
叶眠眠:“……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眠眠终于忍不住下了手,按着林溯野揉了他脑袋半天,发丝顺滑,毛茸茸的触感真好。
林溯野手足无措,想笑又不好意思,咧着嘴喵叶眠眠,像只谄媚的大狗。
“我觉得满都拉人不错,属于外冷内热型,毕竟他提醒了我留意陆星子。”叶眠眠道。
虽然表面看起来,满都拉只是在嘲讽陆星子,并给叶眠眠分享了一块小蛋糕,但实际上叶眠眠可以通过这两件事获得两条信息。
其一,陆星子与曾经的13号有感情纠葛,13号的离开很可能与之有关,所谓“各取所需”不过一种说辞,更说明了陆星子此人对女性的态度很恶劣。
其二,陆星子有意接近叶眠眠。这绝不是叶眠眠自作多情,满都拉送蛋糕,其实是提醒她有问题找工作人员,而陆星子却让叶眠眠找自己,以此制造相处机会。
事实上下班的时候,陆星子也确实出现了,还为叶眠眠引路,送她下楼。
陆星子为什么这么做?叶眠眠当然不会自信到以为对方看上自己。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张珩受益陆星子做什么,要么是陆星子把叶眠眠选定为下一个猎物。
毕竟两人提到13号的时候,完全是一种对待消耗品的态度。
有一件事叶眠眠始终想不通,她明明记着步数,而且还刻意控制了步幅,怎么会差出足足五米?
而且,ORDER到底在几层,林溯野从旁边的楼上观察不出,叶眠眠也无法给出答案。
对于叶眠眠所述各种信息和疑点,林溯野一一记下。
“哦对了。”叶眠眠道:“给我蛋糕的时候,他在袋子里夹了一把刻刀。”
林溯野大惊:“刀呢?”
“跟袋子一起丢在办公室的柜子里,假装没看到刀。”叶眠眠轻飘飘道。
林溯野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以为你一感动真把对方当朋友了。”
叶眠眠摇头,伸出左手,展示闪亮亮的钻戒。“谢队都能想到把粉钻鸽子蛋改装成通讯器,鬼知道ORDER会不会搞出来个‘刻刀监听器’。”
严谨细致。林溯野竖起拇指点了个赞,叶眠眠很受用,笑得眼睛眯起来,小脸儿显得更圆了。
夸赞面前,叶眠眠并没有骄傲,而是保持清醒,总结道:“裴大壮、陆星子、满都拉,性格各异,身份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张珩的追随者。当他们提到老师的时候,眼中的狂热都显得不太正常。”
林溯野点头道:“他们本来就不正常,不正常才是正常。”
回想起那段关于“13号”和“消耗品”的对话,叶眠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疯子,全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