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野听完叶眠眠的叙述，心中对这个扬言改变世界的组织有了基本了解。

众人以张珩为马首是瞻，如同信众般狂热。而张珩善使人心，把每个人的弱点都抓得死死的。

林溯野大胆假设，张珩用利益绑着裴大壮，用好处骗着陆星子，用恩情套着满都拉，现在还妄图以前途来引诱叶眠眠。

至此，行动第一天基本可以总结为无事发生。叶眠眠进入ORDER，勤勤恳恳工作，又作为下班积极分子，第一个打卡溜了。

游戏，黑客，爆弹，洗脑……林溯野反复琢磨这几个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触手可及，但又抓不住。

该怎么办？林溯野不知道，下意识看向叶眠眠。小时候就是这样，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看叶眠眠，“姐姐”总会给他很棒的意见。

忽然，林溯野心有所感，竟然抓住了那一丝即将飘走的灵感。

“游戏。”林溯野喃喃道：“文稿里用游戏相关的词。”

“什么？”叶眠眠问。

“在CBD搞爆弹威胁，在暗网直播教学的‘不死鸟’成员，很可能就是ORDER成员。”林溯野道：“难怪找不到踪迹，原来就藏在DPI楼上！爆弹药粉少也能解释了，他怕万一炸了自己也会死。”

可那会是谁呢？

“你先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林溯野对叶眠眠道：“我整理一下垃圾。”

两个人住在一起，用浴室总要分先后。

林溯野每天都会等叶眠眠先洗完澡，半小时以后雾气和气息彻底消散，他才敢小心翼翼进去，生怕自己的行为给对方带去困扰。

叶眠眠看在眼里，暖在心里，更觉得林溯野可爱。

叶眠眠洗着澡，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答应林溯野晚上洗碗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兑现。

之后的日子无波无澜，叶眠眠朝九晚五点半，偶尔加班到半夜，过起了朴实的打工人生活。

当然也有不同之处，就是独立办公区非常大，午餐和加班餐超级豪华。

而且ORDER似乎并不把钱当钱，只要能跟工作沾边儿，在这儿就都是经费。

比如满都拉的“图书馆”，什么绝版孤本都有，他只要在账单前打一份报告——“为写脚本找灵感”，几千几万也可以全额报销。

离谱的是机械设计那边的花销，叶眠眠实在不明白新款保时捷在他们的游戏里起到了什么作用，但设计师提交了账单，财务就批了。

不过叶眠眠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挥霍无度这件事在这里没有发生。或许因为是随时都可以得到的东西，人们也就没那么热衷了。

还有一件事，让叶眠眠很迷惑。

到ORDER的第二天，她发现自己从电梯口到办公室依旧是203步，这说明她步幅没变。然而晚上下班，她走203步回去，发现自己距离电梯口差了将近十米。

难道我是长短腿？叶眠眠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

今天一早，ORDER通知开线上组会，叶眠眠期待了半天，以为会用上什么高科技装备，结果只是企鹅会议。

幻想中的VR高级会议室并没有出现，除了几个公开露面的成员，其他人干脆不开摄像头。

“该花花该省省，没必要的支出就直接砍掉。”

叶眠眠下意识点头认同，旋即大惊：“你怎么在这儿？”

满都拉赫然坐在她身边！

“都说了能省则省。”满都拉道：“开个会而已，我没必要开电源。”

叶眠眠：“好的，欢迎！您要咖啡不？我这就去泡。”

如此殷勤。

谁让满都拉说话的时候亮出了手里的刻刀？

小小一柄刻刀，刃口锃亮锋利，落刀就能出细活，譬如削断路星子的头发，以及叶眠眠的脖子。

满都拉玩刻刀像是一种习惯，没有威胁叶眠眠的意思，只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A4纸，纸上是他签下的行云流水一行字。

会议开始还有几分钟，叶眠眠好奇：“一般组会都讲什么？”

满都拉收回目光，言语间又恢复刻薄模样。“无非是表决一些杂事，公司经营的事裴大壮都会做好，我们只要举手就行了。”

叶眠眠：“……”这真的是犯罪组织吗？怎么跟刻板印象里的某些单位差不多？

会议开始，叶眠眠、裴大壮、陆星子等7人的摄像头开启，其他均为关闭状态，XL更是连声音都没开，让叶眠眠有些失望。

忽然，叶眠眠感到视线，她看向屏幕，竟然与陆星子对视了。一定是巧合，企鹅会议里大家看的都只是屏幕。

但那一眼，陆星子的情绪却好像很复杂，从诧异到讽刺再到一如平常的阳光微笑，不过一瞬间。

叶眠眠相信自己眼花了。

右下角光标闪动，叶眠眠看到消息提示，好有“Star”上线。

满都拉瞥了一眼，不动声色。

很快，对面发来一条消息，自动弹出。

Star：“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叶眠眠：“？？？”她？

半秒后才反应过来，陆星子是在对满都拉说话。

满都拉并不理睬。

Star再次发送消息：“小可爱，散会我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