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萍萍的伤本就不严重，经过半小时观察，确定没有问题。但她没直接离开，因为担心潘婷婷的情况。

方萍萍回忆，两人虽然互扯头花，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身体接触。两个秀才打起来也没什么战斗力，互喷涂抹星子怎么会骨折？

“放心吧。”满都拉无所谓道：“跟你没关系，是束腹带勒的。”

“束腹带？”叶眠眠想起前些天，她跟裴大壮开完会上楼，在电梯里偶遇了潘婷婷。

当时裴大壮正跟组员讨论游戏角色，说了一句“腰再细一点会更好”，潘婷婷当时正背对着他们，闻言偏了一下头。

后来潘婷婷又来ORDER给叶眠眠送过两次东西，叶眠眠当时就觉得这是借口，但不清楚潘婷婷的动机。

她也察觉方萍萍腰细了很多，还说过“潘组身材真好”之类的，不能说没有恭维的意思，但也算是肺腑之言。

这些事联系到一起，就变得有些荒唐。叶眠眠圆溜溜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两下，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碰了碰。

林溯野凑过来，很小声地提醒道：“不是你想的那种。”

叶眠眠：“？”等一下，她想什么了？林溯野又以为她想什么了？圆圆脸变得更震惊了。

叶眠眠是震惊他想歪了，而林溯野见状误会更深，以为叶眠眠是心思被戳破所以惊讶。

“其实情侣的话，也没什么的。”林溯野在心中自我攻略一番，小脸儿黑红道：“你喜欢的话，都可以的。”

叶眠眠：“？”她想说“谁喜欢了”，可话到嘴边卡住了，怎么都吐不出来。

一想到那画面，叶眠眠脑子里“砰”的一声，炸开了。

林溯野怎么可能是拆弹的？他分明是“爆弹客”本人，叶眠眠摸了摸鼻子，确定没有流血。

满都拉凝眸，看着两人咬耳朵。因为距离太近，他全部听得一清二楚，漂亮的眉宇间愈发沉郁，面色渐冷。

方萍萍的注意力都在潘婷婷的伤势，没有留意其他人的状态，追问满都拉到底怎么回事。

满都拉收回目光，神色冷淡，眼底多了分不耐烦。

“她可能是追求沙漏腰，用了一条极紧的束腹带，嘞得喘气儿都难，结果刚刚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勒断了一根肋骨。”

方萍萍闻言低下头，视线垂落在地面，半晌儿没有说话。

“你不该庆幸吗？”满都拉轻笑一声，道：“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至于被开除。”

方萍萍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声音里带了一丝茫然。

她该怪潘婷婷吗？设置“末位淘汰制”的人是裴大壮。

回想当初，她与潘婷婷几乎同时进入DPI，还曾短暂共事，两人并肩磨合，相处也算融洽。

潘婷婷升职，方萍萍也是真心高兴，她很认可对方的工作能力，也清楚地知道人际交往是自己的短板。

两人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方萍萍记不清，只是等她回过神儿的时候，她们之间已然不似从前，只留下表面逢迎，渐行渐远的痕迹。

一个耀武扬威，一个时刻吹捧，好像只剩下贬低其他人的时候，她们会站在同一阵营，笑得满脸恶意。

方萍萍并不喜欢这样的关系，打从心里不喜欢。然而友谊也像恋爱，并不由一个人说得算。

“其实潘组的工作能力很强。”说话人是叶眠眠。

满都拉闻言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你确定不是讽刺？”

“当然不是。”叶眠眠道：“三十人的团队，成员性格各异，她能带动这个集体，还能稳站DPI业绩前三，本就是一种能力。”

这一点方萍萍也认同。虽然权力是公司赋予的，但如何运用确实是一门学问。不管大家心里服不服，团队的成绩有目共睹。

话锋一转，叶眠眠叹道：“可惜她总要追求那些无意义的东西，浪费了时间，也折磨自己。”

方萍萍眼睛转了转，问：“无意义的东西是什么？功名利禄吗？”

“错。”叶眠眠沉声道：“功名利禄，是最有意义的。”

方萍萍翻了个白眼儿：“你的小白花人设呢？”

“并没有好吗？”叶眠眠无奈。方萍萍勾起嘴角，坚决不信。

叶眠眠叹息一声，算了，又解释道：“潘组好像总是陷入幻想，又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时而自负，时而自卑，一天到晚来回折腾。”

“你怎么知道的？”方萍萍讶异：“她会跟你聊这么多吗？”

叶眠眠心说“这还用聊吗？我可是小侦探呢”。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她竟然认可了林溯野的称呼。

方萍萍还在看着她，连满都拉似乎也在好奇。叶眠眠随口道：“我是之前听你们在办公室聊天，感觉像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方萍萍点头，喃喃道：“倒也是。”

对话结束，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叶眠眠看看林溯野，又看看满都拉，感觉这俩人面色都不太好。

满都拉不好说，但林溯野明显是蔫儿了。叶眠眠一看他那状态，就知道这小子在想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