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野已经脑补出自己出局的悲惨画面，叶眠眠冷冷对他说：“男人，你只会阻碍我前进的路，去——死——吧——！”

啊啊啊啊……林溯野陷入了旋涡。

***

“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停下车子的时候，林溯野鼓足勇气开口，带着满满的期许。

“要什么？”叶眠眠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此刻他们已经离开医院，方萍萍和满都拉各自离开，林溯野开车来到DPI楼下，因为叶眠眠要回来加班。

林溯野还在惦记方才的事，甜甜的爱情谁不想要呢？

而叶眠眠一心惦记工作，完全没领会到这层意思，想到自己的两份事业，都是她想要做好的。

叶眠眠打起精神，眉眼弯弯，语气轻快道：“没问题！”

林溯野眼睛亮了。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她今天下班前就能完成工作任务，然而下午的表彰大会占用了一部分时间，后面又送方萍萍去医院，等回到DPI已经下班了。

虽然满都拉说可以为她缓一天，但叶眠眠并不想如此。

毕竟满都拉不仅是前辈，还是她事实上的项目主管。她深知职场分寸，不愿因一己之便给他人添麻烦，也不想留下懈怠偷懒的印象。

为这点小事跟领导交涉，还影响工期，犯不上，何况作为员工，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是她在这里的意义。

林溯野想陪叶眠眠加班，但一方面ORDER不允许外人进入，另一方面对于叶眠眠而言，工作的时候身边任何喘气儿的都是干扰。

于是林溯野在楼下咖啡店里等，从网上下单食材，研究晚上做什么吃的。有戒指通讯器，他也比较放心。

叶眠眠回到办公室立即投入工作，做游戏是她最喜欢的事。

无论是危机四伏，还是甜蜜幸福，她的三次生活什么样根本没有意义。对于玩家来说，她拿出的游戏好不好玩才最重要。

如今各种产品层出不穷，叶眠眠能抢得先机已经很不容易，想要在游戏行业立足，就不得不加倍努力。

何况裴大壮这资本家，面儿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急成什么样，还特意叮嘱她凡事多留意。

工作顺利，叶眠眠进度推得很快，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效率极高，等她忙完再看时间，不知不觉已过了两小时。

成品上传内部平台，叶眠眠正要收工，画面忽然一闪，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稍纵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叶眠眠检查一遍，刚刚完成的程序还在，没出现任何问题。是不是多虑了？只是自己太累看错了。

叶眠眠揉了揉酸涩的眼眸，忽然想起裴大壮的叮嘱。

凡事要仔细些，那么多玩家期待着，能做到100分的事，她就不能只拿到99。她为这个游戏倾注了许多，有着极致的执念与严苛的要求。

叶眠眠沉下心神，重新做了检查，屏幕光线映亮她的脸庞，神情一点点凝重。

这个后台悄悄运行着的软件，她从未安装过。然而这个软件正在“记录”着什么，确切说，是正在编造什么。

当她勤勤恳恳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时候，后台却在“记录”着与之无关的操作痕迹，虚假的记录也在日复一日累积。

叶眠眠额头冰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

自从参与《蔷薇境界》制作，她手底下的文件包多得自己都数不过来，但她一直很谨慎，这东西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还是说，根本在她来到ORDER之前，这一切已经预备好了？

过往的疑点瞬间串联起，叶眠眠意识到，她现在经历的，很可能就是从前“13号”戴雪萍经历过的，甚至可能是升级版。

这才是张珩安排她进DPI的价值，成为“消耗品”，用她的命去填他决策失误带来的窟窿。

该怎么做？叶眠眠心念电转。最保险的情况是装作一无所知，正常下班，去楼下找林溯野，两人一起去网罪组。

或者，她可以悄悄启用戒指通讯器，收集影像资料，提供给网罪组。

然而她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在监测她的行动，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她不得不在意，那就是裴大壮的提醒，要她小心仔细。

她那时候以为对方在意的是公司业绩，但如果是在提醒她呢？

更深一步说，如果裴大壮是在试探怎么办？试探叶眠眠是不是把他当自己人，或者，试探她是不是跟警方联系紧密。

这是危机，也是投名状。该怎么选？

叶眠眠深呼吸，拿起电话，调出一个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叮叮咚——”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声音就在她的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