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务的人吗？”叶眠眠侧过头，轻声问。

“我没见过。”方萍萍道。“不过这也不奇怪，公司那么多人，又时常有新人进入，我干这么多年，除了跟自己组的熟悉，剩下就是认识保安。”

说到这儿，方萍萍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额头上缠绕的绷带，半晌儿道：“其实，我不是看不起保安这个职业，我只是生气，又喜欢迁怒别人。”

她不是不懂，相反，她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晰。

方萍萍讲了一件事。

DPI有个年轻保安，年纪不大但是特别油腻，还总是色眯眯盯着女员工的胸。

潘婷婷反映过情况，结果那人没被处理，反而更加明目张胆，甚至在楼道里堵住方萍萍威胁。

原来此人的亲戚是保安处长，人事处也有他的熟人。说起来，在DPI，这个小混混的能量甚至高于方萍萍。

叶眠眠好像知道她说的是谁了。“那人被辞退了。”

“也辞了？难怪我好久没见到他了。”方萍萍不以为然道。

叶眠眠心说早被辞了，连着他亲戚一起，在陆星子死之后被裴大壮一起开了，然而看方萍萍无所谓的状态，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而且，这不是本次对话的重点。

“可是我不明白。”叶眠眠坐直身体，只是方萍萍的眼睛：“你怎么想到去假扮我？”

“为了制造话题啊。”方萍萍挑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你可是总裁的嫡传小师妹，进DPI实习才多久，就火箭提拔进了ORDER，连小游戏都没做，首发就是《蔷薇境界》。你知道自己在圈里话题度多高吗？要是能拍到你跟裴总私下接触，诶嘿嘿嘿——”

叶眠眠：“……咳咳，你算盘珠子捡一捡，崩我脸上了。”

方萍萍吐舌头：“抱歉抱歉，邪恶人设立久了，一时还有点改不过来。”

“干嘛立邪恶人设？”叶眠眠奇怪道：“不都是立小白花吗？”

方萍萍摇头：“你那种已经过时了，再说，连鬼都怕恶人，当个恶人能少受欺负。”

叶眠眠差点儿顺着对方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啊，怎么叫我那种？我什么时候立小白花了？”

“现在不就是吗？”方萍萍抬手，指着叶眠眠的圆圆脸：“你看你看，就这个表情，快对着玻璃照一照，是有多天然。”

叶眠眠简直没脾气。她不是装成这样的，她是长成这样的啊。

差点被方萍萍带偏，叶眠眠及时拉回话题道：“我不是问你为什么假扮我，而是说，你是怎么想到假扮我的？”继而引导道：“你从哪里来的灵感？是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吗？”

方萍萍闻言，陷入沉思。

叶眠眠静静等着，期待她给出一个答案。

方萍萍沉吟片刻，道：“我自己想的啊。你说得对，我很有事业心，而且我也是很有天赋的。”

叶眠眠差点儿摔地上。

不过她相信方萍萍并非有意隐瞒，被潜移默化影响、思维遭到诱导的人很难看清事实，哪怕做出反常行为，自己却还意识不到，还当是自己的决策。

“不过——”话锋一转，方萍萍道：“我前几天倒是遇到了个熟人，提起了你。”

“是谁？”叶眠眠身子微微前倾，急切道。

方萍萍扶了扶额头的绷带，蔫蔫地道：“忘了叫啥了……等一下，我知道他的名字吗？好像每次都打招呼，没问过名字啊。”

叶眠眠：“……”

“我没骗你哦！”方萍萍忙解释道：“我真忘了他叫啥。他就是，挺帅的，笑起来很好看。”

“哪个部门的？”叶眠眠追问。

“啊。”方萍萍哑然：“不知道。”

叶眠眠：“这也没问过？”

方萍萍：“问了显得生疏嘛。”

叶眠眠：“……”现在就很熟了吗？“说说这人有什么特点，”

方萍萍立刻道：“真挺帅的。美艳帅哥！”

叶眠眠：“……可以，帅哥还有美艳的。”

”当然有啊。“方萍萍眼眸晶亮，语气里满是向往：“就是那种娇艳欲滴的帅，跟你对象不一样。”

“对象”俩字戳到了叶眠眠。心怦怦乱跳，耳尖悄然升温，她还得强作镇定，只好板着圆圆脸。

方萍萍以为她生气了，忙解释：“我不是说你对象不帅，我说的是，你对象跟他，俩人不是一种帅。”

一句话听在叶眠眠耳朵里，全是“你对象”“你对象”“你对象”……叶眠眠宕机。

方萍萍试图解释：“你对象是特警嘛，帅得更接地气。”

叶眠眠：“？？？”帅得接地气是什么奇怪说法？那不就是土吗？

叶眠眠不乐意了。“我家阿野帅得锋芒毕露。”

方萍萍：“……诶，就算是吧。”

叶眠眠：“……什么叫就算是？就是！”

方萍萍不与她争辩。“反正此人的帅无法形容，你见了就知道了，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帅哥。”

不食人间烟火？叶眠眠忽然心下一动，追问道：“你在食堂见过他没？”

方萍萍蹙眉：“我说的不是不吃饭，你有点文学素养行不行？”

“我没说他不吃饭。”这次换叶眠眠扶额。“我的意思是，ORDER小组有专用餐厅。”

方萍萍沉声道：“他是ORDER哪位？”

叶眠眠：“……我哪儿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