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挂断电话后，林倦盯着暗下的屏幕看了几秒。

“怎么？”成语端着两杯水走过来。

“白梦约我明天中午见面。”林倦接过水杯放到桌上，“城南老码头，三号仓库，说要合作。”

成语放下杯子，目光警惕：“你真要去？”

“她如果真想抓我，就不必亲自打电话了。”林倦说，“悬赏令是她发的，但她又约我见面。说明她有别的目的——想知道那扇门里藏了什么，想确认我跟影子有没有关系。无论哪条，她都舍不得把我交给别人。”

成语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倒是有道理。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

“白梦这个名字在暗网消失多年，你刚找到钥匙她就冒出来——你觉得这是巧合？”

林倦没回答。他站起来拉上外套拉链：“明天中午，我一个人去。她要是想动手，在暗网上发个追踪链接就行，没必要亲自出面。既然她提了合作，至少听听她要说什么。”

成语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他手里：“老码头三号仓库我摸过底，废弃货栈，靠江。朝南走，围墙有个缺口，翻过去就是货运小道。”

林倦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潦草的地形图，折好塞进裤兜。

“别死了。”成语说。

林倦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第二天中午，城南老码头。

阳光把水泥地面晒得发烫，江水在不远处拍打着锈蚀的铁皮船。三号仓库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大门半掩着，锁头挂着但没锁。

林倦推门走进去。光线从屋顶破洞照下来，在空气中浮动的灰尘里画出几道光柱。货仓中央放着一把折叠椅，旁边几个木箱上铺着白布，像临时谈判桌。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手里端着咖啡，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三十出头，五官端正，妆容恰到好处。嘴角微微上扬。

“长得还挺精神。”

林倦没接话，坐到对面木箱上。“说吧，怎么个合作法？”

白梦笑了一下，从风衣内侧掏出两块灵石——一块半透明泛着青光，一块深灰色纹路细密。

林倦的目光定住了。他认出其中一块是白鹭会所那块没拿到的。

“你手上居然有两块？”

“我找了很久。”白梦把灵石摆在白布上，“第三块在你手里。第四块嘛——”她抬眼看他，“在城北工业区那个废厂下面。我想我们一起把它取出来。四块灵石集齐，才能激活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