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语的据点还是那副老样子——红砖墙的旧仓库，墙角堆着几箱过期方便面，灯泡忽明忽暗地闪，像随时要罢工。

林倦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扯着袖子擦脸上的伤口。左脸颊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灌木丛里的枯枝划的，伤口不大，但渗着血珠子，看起来挺狼狈。

成语坐在电脑前，屏幕的白光照在他脸上。

“你看这个。”他侧了侧身子，让林倦能看到屏幕。

林倦凑过去，瞳孔缩了一下。

暗世界地下论坛的首页，置顶帖挂着一条红色标题。帖子的发布者ID叫“白素贞·复出”——头像是条盘踞的白蛇，线条凌厉，看着就不好惹。

标题写着：悬赏令。活捉昨夜潜入白鹭会所的年轻人。金额：五十万。

底下还贴了一张照片——画质很糊，像是从会所监控里截的图。画面里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侧着脸，身形模糊，但身高体态拍得还算清晰。

白梦在备注里特别写了一句：此人持有回音殿钥匙和重要线索。

林倦盯着那条悬赏令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一下。

“五十万？”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我就值这个价？”

成语没理他，端着茶杯喝了口水：“你该庆幸她没写‘生死不论’。”

“那倒是。”林倦靠在椅背上，“看来她还想要活的。”

成语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现在整个暗世界都在找你。你成香饽饽了。”

林倦苦笑了一声：“我本来想低调行事，这下好了，全城通缉我。”

“你还有脸说？”成语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闯人家私人会所，偷了钥匙，还打晕四个保安。”

林倦理直气壮：“我那是正当防卫！”

“你冲进人家地盘偷东西，然后管这叫正当防卫？”

“他们先动的手。”林倦摊手，“我那叫被动反击。”

成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摇了摇头没接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成语转回身，把电脑上的论坛页面关了，小声道：“白梦不可能不知道回音殿的秘密。她既然搜集了半年的情报，说明她对最终目标——那扇门里的东西，也有想法。”

林倦靠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那咱们得比她快一步。”

“下一步去哪？”

林倦从口袋里掏出赵工的那张旧地图，在桌面上摊开。地图的四角已经卷了边，纸面泛黄，折痕处磨出了毛边。

他指着地图上最后一个红色的圆圈：“城北工业区，第四座回音殿。”

成语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那儿可不太平。”

“我知道。”林倦说，“那地方已经被一伙神秘势力占了。”

“什么势力？”

“不知道。”林倦摇头，“赵工的地图上有标注，说那批人装备精良，有异能者，还有重火力。比血狼会那帮杂鱼高了好几个档次。”

成语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你想混进去，就得换个身份。”

林倦抬眼看他：“你有路子？”

“明天我有个线人要去工业区送货。”成语说，“你可以搭他的车。线人姓刘，常年跑那条线，跟园区的保安都熟。你把校服换了，穿他那身工装，扮个搬运工混进去。”

“行。”林倦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一只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又忽然停下来。

“成语。”

“嗯？”

“你觉得白梦拿走灵石，是为了什么？”

成语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灵石是打开终局之门的钥匙。她不会把它卖了——五十万悬赏金听着多，但跟那扇门后的东西比起来，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所以她大概率想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