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没等他说完。

他转身蹲下来，伸手扣住那块已经松动的青石边缘，手腕一翻把石头掀到旁边，露出下面幽深的台阶口。一股潮气和朽木味扑面而来，暗道的石阶笔直向下延伸，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暗绿色荧光。

林倦没多想，直接钻了下去。

台阶不长，十来级就到头了。石室不大，二十来平米的样子，正中央是一座青石祭坛——形状和之前见过的回音殿一模一样，圆形的基座，台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阵，中央有一个凹槽。林倦快步走过去，蹲在祭坛旁边，伸手摸了摸凹槽的边缘。槽底很干净，没灰，像是被人仔细清理过。

一把钥匙躺在凹槽里，没有灵石。

林倦皱起眉头。他拿起钥匙掂了掂——金属质感，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指尖摩挲过去能感觉到符文凸起的弧度。从纹路的走向来看，是第三把。但灵石的位置早就空了。

谁拿走的？会所老板白梦？还是经理自己动了手脚？或者——已经有人比他还先摸到这里？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翻一翻祭坛周围有没有什么暗格，忽然听到石室入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沉而齐，是训练过的人。

林倦回头。

经理站在石阶最上头，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已经彻底消失了，整张脸冷得跟冰块似的，眼神凉飕飕地从高处看着林倦。

“这位先生，您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林倦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钥匙往裤兜里一塞：“我只是个跑腿的。”

经理冷笑了一声：“跑腿的命也是命。拿下。”

四个保安同时冲了下来。

林倦骂了一句脏话。他一个侧身闪到祭坛后面，左手按住祭坛边沿借力，右手已经把钥匙稳稳揣好。钥匙是凉的，刻着纹路的金属面贴着大腿，有点硌人。他没时间细看。

第一个保安已经冲到面前，拳头带着风声直奔他的面门。

林倦侧头躲过，身体顺势往右一拧，右脚借着腰力扫出去，结结实实踹在那保安胸口。保安闷哼一声，整个往后飞出两米，撞在石室的墙壁上，“砰”的一声闷响，墙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另外三个保安愣了一瞬，随即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林倦目光在石室四壁上扫了一圈。光秃秃的石头墙，除了祭坛什么都没有，连个能当武器的东西都找不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挂着一盏老式吊灯，黄铜灯座，灯泡外面罩着一个半透明的玻璃壳，用绳子吊在铁钩上。

林倦伸手，一把抓住那根绳子，用力往下一拽。

“咔啦——”

吊灯连着电线一起被扯了下来，在半空荡了个弧形，然后整盏灯砸在地面上。

“砰！”

灯泡炸开，碎片四下飞溅，玻璃渣子叮叮当当地洒在青石地上。整间石室瞬间陷入黑暗。

“操！”不知道哪个保安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