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乱作一团。有人踩到了碎玻璃，尖锐的碎裂声伴着一声吸冷气的抽气；有人撞到了墙壁，闷响之后又是一阵咒骂；有人在喊“开灯！快开灯！”声音又急又慌。

林倦趁乱往出口摸去。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暗光——石壁上的符文发出微弱的荧光，虽然暗，但足够让他看清台阶的轮廓。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脚步声压得很轻。

经理站在入口处，正低头掏手机。看到林倦忽然从台阶口冒出来，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要来抓林倦的肩膀。

林倦侧身一闪，从经理手臂下面滑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往灌木丛里一头扎进去。

灌木丛很密，带刺的枝条刮得他胳膊和脸火辣辣的疼。他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往里钻，枯枝和碎叶哗啦啦地擦过校服，直到身体被树丛彻底挡住，才停下来。

林倦喘着气，后背靠着一棵树干，心脏砰砰跳。

身后传来保安的叫喊声，还有经理压低了嗓子的怒吼：“给我搜！他跑不远！去派人守住码头！”

林倦没动。

他等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些声音渐渐远了，慢慢散了，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出那把钥匙钥匙的纹路在指尖划过。第三把，没错了。但灵石呢？那个位置不像是被随手拿走的——台面很干净，说明有人刻意清理过痕迹。

林倦皱着眉，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会所老板白梦，还是经理自己的人？又或者还有其他势力早就盯上了白鹭会所，趁他还没到就端走了灵石。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人可能还在岛上。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林倦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成语”。

“喂？”

“我刚查到一件大事。”成语的声音有些急，带着点喘，像是在跑或者刚跑完，“白梦——就是你说的那个白鹭会所的幕后老板——本名叫白素贞。”

“白素贞？”林倦愣了愣，“这名字有点意思。”

“她是暗世界一个消失多年的遗迹猎人。”成语打断他，声音压低了，“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我翻了很多旧记录才查到——她在半年前就开始搜集回音殿的情报。而且她搜集的那份情报里，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钥匙需要三把，但三把钥匙的用法不是拼在一起，是需要一个血引——一把钥匙对应一个血引。也就是说，谁拿到了钥匙，还得找到匹配的血引才能用。”

林倦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那灵石呢？”

“灵石只是开关。”成语说，“拿到钥匙只是第一步。”

林倦把钥匙重新揣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叶和泥土。

“行，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白鹭会所的方向。亮着灯的楼体在夜色里安静地矗立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倦知道，这岛上的水比他想的要深。经理马上就会搜遍整个岛，他得趁夜色还没散，找条路摸回码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