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还在。

“我知道了。”林倦站起身，把图纸卷起来，塞进口袋里，“谢谢赵工。”

赵工拉住他的衣袖。

林倦回头。

赵工的手很瘦，骨节凸出，像干枯的树枝，但力气大得出奇。

“孩子。”赵工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如果……如果你真的继承了影子的力量，答应我一件事。”

林倦等着。

“别让你的力量毁了你。”

林倦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护工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坐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目光涣散，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林倦侧身让开，护工冲他笑了一下，推着轮椅走了。

林倦快步走出养老院大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翻到楚枫的号码，他按了几秒，发出一条消息：“我要出门几天。把影盟盯紧了。”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几秒。

手机震了一下。

“去哪？”楚枫回得很快。

林倦想了想，打字：“找东西。”

楚枫秒回：“我跟你去。”

林倦撇嘴，回了两个字：“碍事。”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沿着马路往回走。

脚步不快不慢，带着一股懒散劲。

风从前面吹过来，裹着尘土和路边的草味，混着远处早点摊上葱花油的香味。几个大爷坐在路边的象棋摊前，大声嚷嚷着谁悔棋了。

林倦走过他们身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大概不知道，就在他们脚底下——百米深的土层里——藏着能毁掉整座城市的东西。

他加快脚步，往学校方向走。

回到学校时已经快中午了。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球，乒乓球室传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林倦绕过操场，直奔宿舍楼。

刚走到楼下，他停住了。

宿舍楼门口，楚枫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小石子，一颗一颗往地上扔。

看到林倦，楚枫站起来。

“你在这儿干嘛？”林倦问。

楚枫看着他，没回答。

沉默了几秒，楚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递了过来。

“这是影盟凑的应急金。”楚枫说，声音平得像一面湖，“省着点用。”

林倦接过包，掂了掂。

沉得坠手。

“你们哪来这么多钱？”林倦问。

楚枫没回答，只是说：“够你用就行。”

林倦看了他一眼，知道不该再问，把包塞进口袋。

楚枫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别死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倦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放心，我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