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梯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没锁，推开一条缝，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着石头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走进去了。

回音殿的祭坛，就在这扇门后面。

祭坛不大，约莫二十平米见方，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正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线条交错，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林倦走到石台前，蹲下来看了一眼符文。

没错。

祭坛第三层的暗门，就在这面符文墙后面。他用手指沿着符文的纹路划了一圈，找到暗门的边缘——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像头发丝一样嵌在石头里。

“找到了。”他低声说。

他伸手，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慢悠悠的，像是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林倦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

柱子后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夹克，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着，像是在笑。

他手里举着一个小型干扰器，指示灯一闪一闪。

“小子。”那人笑着说，“你果然来了。”

林倦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

“……水蛇？”

水蛇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我早就猜到，你一定会回来。”

林倦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龙组换防？”水蛇晃了晃手里的干扰器，“我让人泄露的信息。你以为只有你聪明？”

林倦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不正好？”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约人吃饭，“咱们一起找灵石。”

水蛇愣住了。

他没料到林倦会是这个反应。预想中的慌张、恐惧、质问——一个都没出现。林倦就那么站在祭坛前，双手插兜，笑得像个没事人。

“你……”水蛇张了张嘴，“你就不怕我抢？”

“怕。”林倦说，“但你一个人也搞不定。”

水蛇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带着审视。

然后他没来得及回答。

祭坛第三层的暗门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石门的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隙扩大，整扇门缓缓向内侧打开。

门后，空无一人。

只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

灵石通体透明，泛着淡蓝色的光，光线在石壁上映出一圈一圈的水波纹。

水蛇眼睛一亮。

他迈步就往门里冲。

“小心！”林倦忽然叫住他，“门后是陷阱！”

水蛇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唬我？”

林倦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灵石旁边的地板。水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地板上的石板接缝确实不对，缝隙比周围的宽了两倍不止，而且上面盖着一层薄灰，像是刚被翻动过。

空心的。

水蛇又看了林倦一眼，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林倦耸了耸肩：“因为我一个人拿不到灵石。你需要我，我需要你。”

水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