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暗门。
暗门后的通道很窄,大概只够两人并排走。两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咒,线条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编织物。符咒的凹槽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
水蛇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灵力探测器,按下开关。探测器上的指针猛地弹起来,疯狂地左右摆动,最后重重地撞在红区边缘,发出“嘀嘀嘀”的报警声。
“操。”水蛇把它关了,“有能量干扰,不简单。”
林倦站在他身后,眯着眼打量墙上的符文。他的目光扫过几组熟悉的纹路——乾位锁、坤位锁、中宫导引线……是阴阳锁阵法,而且是升级版的连环套。触动一个,剩下的全炸。
“走不走?”水蛇回头看他。
林倦耸耸肩:“走呗。”
水蛇深吸一口气,把探测器收起来,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他的脚尖先探了探地板,确认结实了,才把整个脚掌踩上去。
林倦跟在他身后,眼角余光扫到脚下有一块地砖的边缘微微翘起,比其他砖高出不到两毫米。砖缝里塞着一点灰白的粉末,像是石灰,又像是某种干燥的黏液。
他故意踩上去。
脚后跟轻轻一磕,地砖翻了个边。
咻——
左侧墙壁猛地弹出一根短箭,擦着水蛇的肩膀飞过去,箭尖划过他的外套,撕开一道口子,然后钉在对面墙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动。
水蛇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破口,又慢慢转过头,看向林倦。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他妈能不能小心点!”
林倦举着双手,一脸无辜:“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水蛇指着墙上的箭,“你踩到机关了!”
“我又不是专业的,”林倦小声嘀咕,“我哪知道那砖是机关啊。”
水蛇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转身蹲下,凑近了看墙上的符文。手指悬在离墙面一寸的地方,感受着符咒里流转的能量波动。
他的指尖碰到了其中一条符文。
滋——
墙壁忽然发出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动。紧接着,墙壁表面的符咒猛然亮起刺眼的红光,整面墙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无数条光线在上面游走。
然后,黑雾从符咒的缝隙里喷了出来。
不是慢慢弥漫的那种,是像高压水枪一样猛地喷出。几秒钟之内,整个通道就变成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操!”水蛇骂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黑雾里显得有些闷,像是隔了一层棉被。
一道光束亮起来,是水蛇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照明装置——一支军绿色的战术手电。光柱打出去,在黑雾里只能照出不到两米的距离,而且光线被雾折射得扭曲变形,在地上投下奇怪的影子。
“陷阱是连锁的。”林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触动一条符文,就会引发全部。”
水蛇回头:“你来?”
林倦眨眨眼:“大哥,我只会拖后腿。”
水蛇盯着他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继续研究符文。他的手指在墙壁上游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已经被激活的纹路,寻找着破解的路径。
林倦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整面墙。
阴阳锁阵法的核心在中宫导引线——只要断了那条线,整个阵法就会失效。而中宫导引线的位置,在水蛇左手边第三块砖与第四块砖之间的缝隙里,埋得有点深。
“咦?”林倦忽然蹲下身,“这砖怎么松的?”
水蛇回头:“哪?”
林倦指了指他脚边的一块砖,水蛇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
咚咚。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