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需要灵石才能激活。没有灵石，这把钥匙就是一块废铁。而神谕也在找同一块灵石——虽然他们现在被龙组挡在外面，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封锁能维持多久。龙组的换防时间、人手分配、神谕的下一次突袭时间，这些全是不确定因素。

他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拿到灵石。

然后把钥匙用掉。

否则，那个叫周海生的养父名字，早晚会被人查出来是一场空。

林倦把钥匙塞回口袋，闭上眼睛。

心里已经有一个粗略的剧本雏形了——巧合，一切都是巧合。他在回音殿外围“迷路”，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摔进一条隐秘通道，然后“恰好”撞进了祭坛底层。完美。

至于怎么解释他一个高三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回音殿外围？

嗯，再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

林倦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宿舍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楼群轮廓模糊成一片蓝色。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对面铺上楚枫已经叠好被子出门了，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像豆腐块。

林倦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刷牙洗脸，背上书包走出宿舍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校门外，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身干净，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出里面坐着什么人。车型很普通，满大街都是的那种，但停在这个位置上就有点扎眼——学校门口一般不让长时间停车。

林倦眯了眯眼，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

SUV的车窗摇了下来。

成语坐在驾驶座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穿着件黑色冲锋衣，领口拉到了最上面。她看到林倦，招了招手。

“上车。”她说。

林倦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厚重，像是一辆改装过的车。他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成语：“你这车哪来的？”

“借的。”成语说着，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方，“探路用的，性能不错，底盘高，能跑烂路。”

林倦嗯了一声，没多问。

成语一脚油门，车冲了出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几片落叶被车身带起来的风卷到空中，又缓缓落下。林倦靠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倒退——便利店、早餐摊、还没开门的药店、一盏路灯还亮着，像一个忘了关的梦。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然后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钥匙，轻轻转了一圈。

“这次，”他说，语气懒洋洋的，像是自言自语，“可不能再掉水里了。”

成语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车拐过一个弯，驶向城郊的方向。天色渐渐亮起来，远处的天际线浮现出一层浅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