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烤得半干后，他穿上校服，踩灭火堆，推门走出去。月光下，远处一条土路蜿蜒向前。走了大概十分钟，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白色漆面斑驳发黄，车身上贴着“废品回收”的字样。

林倦招了招手。

车停了，驾驶座摇下窗户，露出一个叼烟大叔的脸。大叔打量了他一眼，问：“小伙子，去哪？”

“城西高中。”林倦掏出仅有的几十块钱晃了晃。

“上车吧。”

车里气味不太好，烟味混着废品的酸味和机油味。林倦也不嫌弃，一屁股坐下。大叔挂上挡，面包车“突突突”地往前开。收音机放着一档深夜情感节目，林倦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和田野。

他在心里盘算：回去后得先买新手机，联系成语。但在此之前，得想清楚一件事——要不要继续瞒着楚枫他们。

他一直用“巧合”解释一切异常，可这次不同。他拿到了钥匙，知道了回音殿里还有灵石，接下来要去取，这件事不可能完全瞒着他们。

况且他也有些厌倦了。不是厌倦扮演，而是厌倦永远一个人扛着一切。

面包车驶向灯火通明的城市，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他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先知献祭时的决绝眼神，成语投奔时的笃定语气，班主任若有若无的试探。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不是也该认真一次了？”

收音机里换成了午夜新闻，播报员念着：“今晚十时许，城北郊区发生小型地震……”

林倦耳朵动了动。回音殿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那把冰凉的银色钥匙。轻轻攥紧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