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

“我当时就明白了——他们招募的所有人，包括我，都只是祭品。裂缝一旦完全打开，第一批死的就是我们这些外围成员。”

林倦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又移回她脸上。

“所以你跑了？”

“我跑了。”成语点头，“销毁了所有能追踪到我的数据，改了身份，转学到了这里。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是真的——我用这个身份做了几个月的普通学生，等着神谕的追兵找上门。”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林倦的眼睛。

“但我等到的不是追兵。是我一直在找的——影君。”

她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稳，像是在说一个早就确认的事实。

林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像影君吗？”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滑稽，“我一个吊车尾，上课睡觉，体能垫底，连学校门口的保安都能把我拎起来抖两抖。”

成语没被他带偏。

“吊车尾能三秒破译六层加密的电脑？”她反问。

林倦指了指窗户。

“可能是我运气好，窗户没关，风吹进来的。”

成语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恼怒，也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点玩味。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桌沿，推了过来。

“这是神谕在城北的据点位置。”她说，“包括外围岗哨分布、人员名单、换防时间。”

林倦没伸手接。

“给我这个干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影君，你会用得上。”成语说，“如果你不是——那你现在可以把它交给班主任，或者校长，或者直接报警。反正我伪造身份的证据已经销毁得差不多了，你查到的东西没法证明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U盘里还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加入我，就来看看。”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林倦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桌沿那个黑色U盘，好一会儿没动。

他伸手拿起U盘，翻了个面，看了看上面的标签——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得。”

他把U盘塞进口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夜色里，教学楼下面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操场上空荡荡的，风把几片枯叶吹过塑胶跑道。

“又给我找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