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解归理解。

他开口了，声音很干，像是嗓子里卡了点什么。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校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不是欣慰，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他抬手，动作不快，就像在课堂上指着一个学生回答问题。但指尖凝聚起一团黑色的能量，那团能量不像是从外界汲取的，更像是从他体内直接涌出来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枯叶腐烂在泥土里的味道。

黑色的能量波朝林倦射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林倦侧身。

能量波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打在他身后的跑道上，沥青路面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打在旁边的铁丝网上叮当作响。

林倦没停。

他一脚踏地，人已经冲了出去。

校长眼睛微眯，抬手格挡。林倦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掌拍过去，掌心裹着一层极淡的金光，那是他体内最后一点还能调动的能量，稀薄得几乎是透明的。

这一掌拍在校长的双臂交叉处。

校长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像一枚炮弹，轰地撞在操场边的教学楼上。墙体龟裂，砖块簌簌往下掉，校长的后背嵌进墙里，吐了一口血，血溅在灰色的墙面上，顺着砖缝往下淌。

他慢慢地滑落下来，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一口血沫。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看着林倦。

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从容的、带着点苦笑的平静，而是一种错愕，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错愕。

“你……”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到底是谁？”

林倦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出掌的姿势。他慢慢把手放下，看着校长，目光很平静，就像校长刚才看着他一样平静。

“我是林倦。”

他说。

顿了顿。

“也是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