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掌心，像一把刀，狠狠地劈向碎片的核心。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林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停，继续用力量冲击碎片，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击都像是用锤子砸在铁板上，震得他的手臂发麻，但他没有停。

终于，碎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咔。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那股冰冷的气息猛地一缩，像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迅速地从林倦的身体里退了出去，缩回碎片里。碎片表面的符文纹路闪烁了几下，然后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林倦睁开眼睛。

他一把将碎片扔在地上。

碎片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滚了两圈，停在一块石头旁边。金色的光在碎片表面闪了闪，然后彻底熄灭了，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暗金色的金属片。

林倦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几缕头发贴在额角上，被汗水浸湿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上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的痕迹，但正在慢慢消退。

好险。

林倦蹲下来，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了几秒。

碎片的表面已经不再散发那股冰冷的力量了，安静地躺在地上，像一块普通的废铁。但他知道，刚才那股气息确实存在过——旧日之神的一部分意识，就藏在这枚碎片里。

林倦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了碎片。

这次，碎片没有反应。

那股冰冷的气息消失了，像是被他的力量彻底驱散了。碎片握在手里，只有一股淡淡的凉意，和普通的金属没什么区别。

林倦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把碎片收进口袋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总算解决了。

他转身，朝通道走去。石室里的空气有些闷，带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他走到通道入口，看了一眼那条被击晕的水蛇——蛇身蜷缩在角落里，鳞片上的光泽已经黯淡了，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林倦没再管它，弯腰钻进通道。

通道里很暗，只有尽头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是湖底透过水面折射下来的天光。他踩着湿滑的石壁往前走，水声在通道里回荡，发出空洞的声响。

他游出通道，重新回到湖底。

湖水很冷，比来的时候更冷了，像是温度突然降了好几度。林倦踩着水，朝湖面游去，双腿有节奏地蹬着水，手臂划开水面，发出哗哗的水声。

游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湖底涌出来。

那股气息很陌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湖底深处苏醒了。林倦停下动作，悬浮在水中，回头看了一眼。

湖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直径至少有十几米，边缘的水流剧烈地旋转着，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像是一头巨兽在咆哮。漩涡的中心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是一道通往地底的裂缝。

林倦盯着那个漩涡，瞳孔微微收缩。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