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从裂缝里灌进来，吹得铁门嘎吱作响。远处传来几声妖魔的嘶吼，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林倦的目光一直落在先知脸上，没有移开。他能看到先知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犹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给我碎片。”林倦说。

先知抬起头，看着林倦，眼神复杂。

“否则，我只能用强了。”

先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释然。先知看着林倦，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倦以为先知会拒绝，久到风声都停了下来。先知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什么最后的挣扎。

然后先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先知拿着盒子的手有些抖，指节泛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林倦能听到先知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

“拿去吧。”

先知把盒子递给林倦，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你要记住，如果你失败了，一切就都完了。”

林倦接过盒子。

盒子的触感很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林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金色的碎片，跟校长给他的那两枚一模一样。碎片上的符文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脉搏，沉稳而有力。林倦合上盒子，放进校服口袋。

“我不会失败的。”

先知看着林倦，眼神复杂。先知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先知的肩膀塌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又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希望如此。”先知说。

林倦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藏了多久？”

先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沙哑：“一年。”

“一年。”林倦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你藏得够久的。”

“我怕。”先知说，“怕你失败，怕旧日之神降临，怕一切都没了。所以我把碎片藏起来，当作最后一张牌。但现在看来，这张牌还是得出。”

林倦没有回答，推开铁门，走了出去。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夜风灌进来，带着裂缝里的那股腐朽味。林倦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盒子还是凉的，但碎片上的符文纹路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裂缝。裂缝还在那里，暗红色的光比之前又弱了些，边缘的裂纹更多了，像一张即将破碎的蛛网。林倦收回目光，朝城郊那间废弃民房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得靠这三枚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