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反击，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又是一道能量波。林倦这次没躲，反而加速，在能量波即将击中他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滑铲到光头脚下，一脚扫向他的脚踝。

光头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林倦趁机翻身而起，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光头的反应也不慢，抬手格挡，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各自退了几步，对峙着。

光头甩了甩手臂，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小子，有两下子。”

林倦没说话。

他扫了一眼四周，其他几个黑衣人已经散开，隐隐将他围在中间。他脑子里快速盘算着——硬打不是不行，但动静太大，容易引来更多人。

就在这时，正殿的门被推开了。

周知闲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愕。他看到院子里的场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倦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小林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林倦说：“校长，这些人是谁？”

周知闲看了一眼光头，脸色骤变。

“糟了，他们追来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林倦的手腕，转身就跑。光头在身后怒吼了一声：“追！”几个黑衣人同时追了上来。

周知闲拉着林倦冲出寺庙，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小路狂奔。月光很淡，路很难走，坑坑洼洼的，好几次林倦差点被绊倒——当然，他是装的。

“校长，他们到底是谁？”林倦边跑边问。

“别问了，先跑再说。”周知闲的声音发紧，喘着粗气，“这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林倦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能对付的？

老头，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刚端了一个神谕据点吧。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跟着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知闲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他咬了咬牙，忽然一拐弯，拉着林倦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月光照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周知闲显然对这里很熟，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他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嗒一声，门开了。

“快进去。”周知闲推了林倦一把。

林倦被推进去，周知闲跟着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又上了锁。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外面传来脚步声，在巷口停了一下，然后又远去了。

周知闲松了一口气，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看着林倦，眼神复杂。

“小林同学，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林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校长，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寺庙？”

周知闲没说话。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月光从铁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照在周知闲的脸上，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因为……”周知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今天看起来格外疲惫。平时那个总是笑呵呵、喜欢聊养花养草的老校长，此刻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灰，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校长，那些黑衣人，是谁？”

周知闲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神谕的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