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的消息是第二天傍晚发来的。

林倦正趴在课桌上假寐，手机震了一下。他眯着眼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楚枫的留言：“君上，查到了。校长最近经常去城郊的一座废弃寺庙。每周三次，都是深夜。”

林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废弃寺庙。

城郊。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

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趴着。脑子里却在转——周知闲这老头，白天在学校装慈祥，深夜往寺庙跑，还每周三次。怎么看都不对劲。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倦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夏萤从他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林倦，你今天怎么不睡觉了？”

“饿了。”

“哦。”夏萤也没多问，拉着苏小柔走了。

林倦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拎着书包往外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光影。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但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今晚的行动。

深夜去寺庙。

得看看那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回到家，林倦吃了碗泡面，又给小黑倒了碗猫粮。小黑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尾巴一甩一甩的。

“今晚别跟着。”林倦说。

小黑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林倦没理它。

等到晚上十一点，他换了身深色衣服，从窗户翻了出去。小区里很安静，路灯昏黄，几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看他一眼，又缩回阴影里。他沿着巷子往西走，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个夜归的路人。

废弃寺庙在城郊，靠近一片老工业区。

林倦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才远远看到那座寺庙的轮廓。庙不大，青砖灰瓦，墙皮剥落了不少，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了。但庙里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破旧的窗纸里透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倦在庙外停下，观察了一会儿。

周围很安静，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他绕到侧面，找到一段比较矮的围墙，轻轻一跃，翻了进去。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正殿的门半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林倦放轻脚步，贴着墙根靠近正殿，从门缝往里看。

周知闲跪在佛像前。

佛像已经残破不堪，彩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泥胎。但周知闲跪得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林倦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请保佑我，顺利完成使命。”

使命？

林倦愣了一下。

什么使命？

他正想继续听，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倦回头。

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白。他看着林倦，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是什么人？”

林倦说：“路过。”

光头冷笑了一声：“路过？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抬手，一道能量波朝林倦射去。

林倦侧身躲开，能量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打在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砖石飞溅。林倦没等光头第二次抬手，脚下一蹬，朝他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