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闲收回目光，看向林倦，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某种托付。

“那你把它藏在哪了？”

“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哪里？”

周知闲摇了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林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时间在流逝。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金黄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林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校长，我信任你。但我也需要那枚碎片。”

周知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

“我知道。”他说，“但时机未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把它给你。”

林倦没说话。

他看着周知闲，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今天有点不一样。平时那个总是笑呵呵、喜欢聊养花养草的老校长，此刻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像是肩上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林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校长。”

“嗯？”

林倦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林倦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而是靠着墙，沉默了几秒。

校长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楚枫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了回复。

“谁？”

林倦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了一下，然后打了几个字。

“周知闲，青藤中学校长。查他最近在做什么，见过什么人。”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廊尽头，一只灰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看他，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