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背上一个旧背包，出了门。背包里只装了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和一把折叠刀——他不需要太多东西，带多了反而碍事。

楚枫已经在城郊的路口等着了。他骑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看到林倦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头盔。头盔上有些划痕，看起来用了挺久，但擦得很干净。

“路不好走，骑车方便。”

林倦接过头盔，跨上后座。摩托车的座椅有点硬，坐上去不太舒服，但他也没说什么。

摩托车发动，引擎低吼一声，沿着山路往上蹿。

清晨的山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刮在脸上有点疼。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切成碎片，在眼前一闪一闪地晃。林倦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心里盘算着那个遗迹的事。

楚枫骑得很快，过弯的时候车身倾斜得厉害，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林倦抓着后座扶手，身体随着车身晃动，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这个遗迹的入口那么隐蔽，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可楚枫的人偏偏追着一只受伤的妖兽找到了它。这算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故意引他们过去？

大约骑了半个小时，楚枫在一处山脚下停了车。

他把头盔摘下来，指了指山上的一条小路：“遗迹就在山顶。”

林倦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山路很陡，两边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地面上有不少碎石，看样子很少有人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偶尔有鸟叫声从林子里传出来，显得四周更加安静。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跟着楚枫往山上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前。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苔藓遮了大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些藤蔓又粗又密，像是长了十几年，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楚枫伸手拨开藤蔓，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就在里面。”

林倦点点头，跟着楚枫走进山洞。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脚下的地面有些湿滑，头顶不断有水珠滴下来，落在脖颈上，凉飕飕的。林倦伸手摸了摸洞壁，触感粗糙，像是被人工打磨过——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林倦站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那些矿石排列得很规律，像是某种图案，又像是故意被人嵌上去的。

空间的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约莫一人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

石台上方，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是活的，在幽蓝色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它们在微微流动。

林倦走近了几步，眯起眼睛看那些文字。

他认出来了。

那是上古时期的文字——跟他在之前那些遗迹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石碑表面。触感冰凉，像摸着一块寒冰。石碑上的文字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然后又暗了下去。

林倦收回手，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地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