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站在石碑前，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冰凉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

石碑上的文字已经暗了下去，如同沉入深水的墨迹，再也看不见了。但那些扭曲的笔画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他认得这种文字，比之前几个遗迹里看到的还要古老，还要晦涩，笔画之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楚枫站在他身后两步远，没敢靠太近。地下空间里只有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石头上，清脆又沉闷。那些幽蓝色的矿石在穹顶上闪烁着，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上面写了什么？”楚枫问，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

林倦没急着回答。他绕着石碑走了一圈，目光从那些纹路上扫过，像是在拼一幅被打散的拼图。石台表面的暗红色痕迹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色泽，像是某种仪式留下的印记。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指尖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像是石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封印方法。”林倦终于开口了。

楚枫愣了一下：“封印什么？”

林倦转过身，看着楚枫，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旧日之神。”

这两个字落在地上，像是砸出了回音。楚枫的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让自己没有后退。地下空间里那股潮湿的泥土味忽然变得浓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石缝里渗出来。

“怎么封印？”楚枫问。

林倦指了指石碑：“上面说，需要五枚碎片，和一把金色钥匙。”

“碎片？钥匙？”

“嗯。”林倦点点头，“碎片藏在五个不同的遗迹里，钥匙——”

他顿了顿。

“钥匙在神谕的人手里。”

楚枫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神谕是什么——那个国际异能组织，前段时间还在到处追查林倦，甚至派了A级异能者潜入学校。钥匙在他们手里，就意味着要跟神谕正面抢。楚枫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想起之前几次跟神谕的人交手，那些人下手狠辣，根本不讲什么规矩。

“那怎么办？”楚枫问。

“想办法拿到。”

林倦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待会儿吃什么”一样轻松。但楚枫听得出来，这种平淡底下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倦的手指在石碑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节奏。

林倦又看了一眼石碑，然后收回目光：“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楚枫皱眉：“为什么？”

“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事。”

林倦没有多解释。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转着的是那封匿名邮件——“守门人，我们还会再见的。”那些自称旧日之神信徒的人，既然能锁定他，说明他们已经盯上这条线了。如果消息走漏，不光是神谕，那些藏在暗处的信徒也会动手。到时候，不光是楚枫他们，连学校里那些无辜的学生都可能被卷进来。

楚枫沉默了一会儿。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石头上，清脆又沉闷。那些幽蓝色的矿石在穹顶上闪烁着，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好。”楚枫说，“我明白了。”

林倦看着楚枫，忽然笑了一下：“你不问问我要怎么拿？”

“问了你也只会说‘运气好’。”楚枫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林倦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更明显了。他拍了拍楚枫的肩膀，掌心落下去的时候带了一点力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