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倦到学校的时候，楚枫已经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等着了。

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楚枫靠在一棵梧桐树旁，手里攥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看到林倦走过来，他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林倦打了个哈欠，走到楚枫面前。他昨晚睡得不算好，脑子里总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神谕、遗迹、还有楚枫他们到底查到了什么。小黑半夜还踩了他一脚，把他弄醒了，之后翻来覆去好半天才又睡着。

“那个遗迹，在哪？”

楚枫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城郊的一座山里。我们的人上周发现的，入口很隐蔽，要不是有人追踪一只受伤的妖兽，根本找不到那地方。”

“什么妖兽？”林倦随口问了一句。

“像是某种低级裂齿兽，受了伤往山里跑，我们的人追过去，发现它钻进了一个裂缝里。跟进去一看，里面别有洞天。”楚枫顿了顿，“那个裂缝不是天然的，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林倦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楚枫怔住了。

“你亲自去？”

“嗯。”

楚枫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林倦脸上来回扫了一圈——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眼皮半垂着，像是随时能睡着的样子。可楚枫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每次他以为看透了，又会发现更深的一层。

“可是，那里很危险。”楚枫说，“我们的人只在入口探了探，没敢深入。里面可能有机关，也可能有残留的能量场。万一出什么事……”

“没事。”林倦打断他，“我运气好。”

楚枫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他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这个人的运气，他确实见识过——那些“巧合”一次次发生，已经不能用常理解释了。可运气这东西，能靠得住吗？

“好。”楚枫最终还是点了头，“明天早上，我带你过去。”

林倦点点头，转身就走。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楚枫的背影——那个年轻人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安排明天的事。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倦注意到楚枫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扛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林倦收回目光，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个遗迹，会不会跟神谕有关？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神谕那些人，要是真发现了什么，不会这么安静。他们早就闹出动静了。那个组织做事向来高调，喜欢搞大场面，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万一呢？

万一这个遗迹，就是神谕一直在找的东西？

林倦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

林倦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小黑正蜷在他枕头边，睡得四仰八叉，肚子一起一伏，尾巴尖偶尔抽动一下，大概在做梦。他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肚子，小黑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声，继续睡。

“我出去一趟。”林倦低声说。

小黑耳朵动了动，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