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回过头。

“你真的打不过他吗？”林倦问。

刘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B级，他A级。差一个等级，就是差一条命。”

她说完，转身走了。

林倦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走进教室，坐下，趴在桌上。

脑子里闪过刘雨刚才那句话——“差一个等级，就是差一条命。”

他想了想，觉得这日子，真难。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倦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他故意拖到最后才走，想看看影会不会出现。走廊里人很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外走，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林倦走出教学楼，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然后他看见了影。

影站在校门口，靠在门卫室旁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起来就像是在等朋友。他看见林倦，笑了笑，挥了挥手。

“林同学，一起回家？”

林倦脚步顿了顿。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他说。

“我顺路。”影说。

“不顺路。”林倦说。

影笑了笑：“我说顺路，就顺路。”

林倦看着他，心里有些无奈。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就是要跟着他。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林倦的胳膊。

“他跟我一起走。”

刘雨从旁边走过来，挡在林倦面前。她背着包，表情平静，但眼神很冷。

影看着她，笑了笑：“刘老师，你也要回家？”

“嗯。”

“那一起？”

“不用了。”

刘雨说完，拉着林倦，转身就走。

林倦被她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影还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的水瓶轻轻转了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慢走啊。”影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明天见”。

刘雨没回头，拉着林倦拐过街角，走进一条小巷子，才松开手。

“他还在吗？”林倦问。

刘雨侧过头，往巷口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走了。”

林倦呼出一口气。

“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刘雨说，“别迟到。”

“好。”

林倦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刘老师，你说你打不过他，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动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刘雨沉默了一会儿。

“拖住他。”她说，“拖到援军来。”

“要是拖不到呢？”

刘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犹豫。

“那就拖到死。”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倦没再问了。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身后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被拉紧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