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枫背着个登山包，站在林倦家门口。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开了。

林倦穿着一件旧夹克，背包鼓鼓囊囊的，小黑蹲在他肩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楚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你确定是去挖宝，不是去送死？”

林倦打了个哈欠：“确定。”

“就带这点东西？”

“够了。”

楚枫看了看林倦的背包，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登山包，嘴角抽了抽。

林倦锁上门，把钥匙塞进口袋，朝楼梯口走去：“走吧，车快到了。”

小黑用爪子拍了拍林倦的肩膀，像是在催促。

楚枫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一猫走出小区，街上的早点摊刚摆出来，油条在锅里翻滚，炸得滋滋响。林倦停下来买了三根油条，自己叼一根，递给楚枫一根，剩下一根掰碎了喂小黑。

小黑叼着一块油条，蹲在林倦肩上，吃得津津有味。

楚枫咬着油条，看着小黑，忽然问：“你这猫，到底什么品种？”

“不知道。”林倦说，“捡的。”

“捡的？”

“嗯。”

楚枫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走到公交站，等了十分钟，车来了。

林倦投了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黑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旁边的座位上，蜷成一团，眯起眼睛打盹。

楚枫坐在林倦对面，把背包放在脚边，看着窗外。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往火车站。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楚枫偶尔看林倦一眼，林倦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能睡过去。小黑蜷在他旁边，一人一猫，呼吸的节奏几乎同步。

楚枫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火车站在城北，两人到的时候，候车大厅已经挤满了人。林倦去取票，楚枫站在入口处，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

林倦拿着两张票走回来：“走吧，检票了。”

楚枫接过票，看了一眼目的地——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小站，在沙漠边缘。

两人通过检票口，上了火车。

车厢里人不多，空了大半座位。林倦找到自己的位置，把背包往行李架上一扔，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小黑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座位旁边，尾巴搭在边缘。

楚枫坐在对面，把背包放好，看着林倦。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平房变成田野，田野变成戈壁，绿色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黄的颜色。

楚枫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他开口了。

“林倦。”

“嗯？”林倦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倦打了个哈欠：“没有啊。”

楚枫盯着他，目光像刀一样：“那你为什么突然要去沙漠挖宝？”

林倦想了想，说：“因为……我捡到了一张藏宝图。”

楚枫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