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出来了。”

乌鸦的消息发来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林倦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差点睡过去。手机震动把他拽回现实，他揉了揉眼睛，点开聊天窗口。

窗外夜色沉得很，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林倦打了个哈欠，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眼下那点乌青更深了几分。

“花了三个小时。”乌鸦又发了一条，“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搞？我翻了三本古籍，还差点把一本清代手抄本给翻散架了。”

林倦打了个哈欠：“辛苦了。”

“少来这套。”乌鸦说，“碎片上的文字，是一种失传的上古语言。我拼了半天，才勉强拼出完整的意思。”

林倦坐直了一点。

“它记载了一个坐标。”乌鸦说，“指向西部沙漠的‘风蚀之窟’。”

林倦挑了挑眉：“那是什么地方？”

乌鸦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倦点开，乌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抖：“林倦，你知不知道你捡到了什么？”

林倦没回。

乌鸦又说：“风蚀之窟，是一个上古遗迹。传说那里封印着一件神器。”

林倦：“神器？”

“嗯。”乌鸦说，“但更重要的，是那个遗迹里，可能还有另一枚碎片。”

林倦盯着屏幕，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黑色碎片，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金色钥匙。碎片上的铭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那些笔画结构，他之前就觉得眼熟。现在乌鸦一说坐标，他脑子里某个模糊的印象突然清晰起来。

赵无极。

那个西部沙漠里的守门人。

他的轨迹螺旋线汇聚的坐标，和乌鸦翻译出来的坐标，是同一个方向。

林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风蚀之窟。

他以前在某本古籍上见过这个名字——但那本书太老了，老到他几乎忘了内容。只记得那本书里提到过，风蚀之窟是上古时期某个大能留下的试炼之地，里面封印着不得了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那不只是个传说。

“知道了。”林倦回了一句。

乌鸦发来一串问号：“就这？你就说个‘知道了’？”

林倦：“不然呢？”

乌鸦：“……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碎片上的坐标指向一个遗迹，那说明剩下的碎片，很可能也对应着类似的坐标！你只要集齐坐标，就能找到所有碎片！”

林倦：“嗯。”

乌鸦：“你‘嗯’个头啊！这是天大的发现！我查了三天资料，翻了十几本书，就为了给你翻译这玩意儿，你好歹给点反应行不行？”

林倦想了想，又回了一句：“辛苦了。”

乌鸦：“……我他妈真想顺着网线过来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