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片，递过去。

楚枫接过碎片，翻过来看了看。

碎片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细密而古老，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楚枫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这是……上古符文？”

林倦点点头：“嗯。我找人翻译过了，上面是一个坐标。”

楚枫深吸一口气：“你从哪弄来的？”

林倦说：“捡的。”

楚枫：“……”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像是在说“你逗我”。

林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真的是捡的。”

楚枫看着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林倦，眉头紧锁。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搞不懂这个同学。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戈壁越来越荒凉。偶尔能看到几株骆驼刺，孤零零地长在沙地上，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楚枫把碎片还给林倦，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个坐标，指向什么地方？”

“一个叫风蚀之窟的地方。”林倦说，“据说是个上古遗迹。”

“遗迹？”

“嗯。”

楚枫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打算去那里找什么？”

林倦睁开眼睛，看了楚枫一眼：“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林倦说，“到了才知道。”

楚枫盯着他，想从那张懒散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林倦的表情太平静了，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楚枫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火车行驶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窗外的景色终于有了变化。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沙丘，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站台很小，只有一条铁轨，一座破旧的候车室。风从沙漠那边吹过来，卷起一阵沙尘，打在脸上，有点疼。

林倦和楚枫下了车。

小黑从林倦肩上跳下来，抖了抖毛，像是被风吹得不舒服。

两人走出车站，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土狗趴在墙根下，懒洋洋地晒太阳。

林倦找了一家旅馆，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见两个背着包的学生走进来，愣了一下：“住店？”

“嗯。”林倦说，“一间双人房。”

老板翻了翻登记簿：“一晚八十。”

林倦付了钱，拿了钥匙。

房间在二楼，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窗户正对着沙漠的方向。窗外，夕阳把沙丘染成金色，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沙土味。

林倦把背包放下，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连绵的沙丘。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喃喃自语：“风蚀之窟……”

小黑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