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

林倦的声音从体育馆门口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还愣着干嘛？走了。”

楚枫回过神，把短剑收回布袋里，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体育馆。晨光照在走廊的地砖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楚枫眯了眯眼，看着前面那个懒散的背影，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副校长是神谕的人。

神谕知道林倦是影君。

林倦威胁了副校长，然后副校长跑了。

这些信息像一堆碎玻璃，在他脑子里扎得生疼。

“我们现在去哪？”楚枫问。

“回安全屋。”林倦打了个哈欠，“有点事要处理。”

楚枫没再问。他注意到林倦掏出了手机，边走边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那种表情变化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楚枫注意到了。

两人走出校门，拐进一条小巷。林倦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了单元门。

安全屋在三楼，是林倦之前租的一个小单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林倦走到桌前，把口袋里的四枚碎片掏出来，放在桌上。

黑色晶石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像四颗凝固的瞳孔。

林倦拉上窗帘，房间暗下来，碎片上的光泽反而更亮了。

“坐。”林倦指了指椅子。

楚枫没坐。他站在桌边，看着那四枚碎片，又看看林倦。

“你刚才说有事要处理。”楚枫说，“什么事？”

林倦没急着回答。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邮箱，输入密码。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乌鸦。

林倦点开邮件，快速扫了一遍，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运气不错。”他说。

楚枫凑过来：“什么消息？”

林倦把手机递给他。

楚枫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神谕内部炸了。先知被指控贪污经费，暂时被召回总部接受调查。现在华夏分部的负责人是一个叫‘铁手’的B级异能者。”

楚枫愣住了。

“先知……被撤职了？”

“暂时。”林倦说，“但够我们喘口气了。”

楚枫把手机还给林倦，眉头还是皱着：“那个‘铁手’呢？他会不会更难对付？”

“B级。”林倦耸了耸肩，“比先知好对付。”

楚枫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倦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前，把那四枚碎片摆成一个圆形，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悬在碎片上方。

楚枫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那四枚碎片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一种很淡的、像夜光石一样的幽蓝色光芒。光芒在碎片之间流动，形成一条条细线，像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

楚枫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异能者施展能力，见过武者催动真气，但从未见过这种——像是某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

四枚碎片开始微微震动，发出细小的嗡鸣声。

嗡鸣声逐渐变得有规律，像某种心跳，又像某种召唤。

然后，光芒汇聚成一道细线，指向了房间的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