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收回手，光芒消散，碎片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北郊。”林倦说，“有一枚碎片。”

楚枫盯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你确定？”

“碎片之间会共鸣。”林倦说，“只要有足够近的距离，它们会互相吸引。”

他拿起桌上的碎片，一枚一枚地收进口袋里。

“神谕现在内部乱了，先知被召回，新来的负责人还没站稳脚跟。”林倦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先把第五枚拿到手。”

楚枫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林倦说，“白天太显眼。”

他说完，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

“我先睡会儿。你也休息一下，晚上有活干。”

楚枫看着林倦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又看了看桌上残留的微弱光芒。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有人在喊卖早点的吆喝声。

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楚枫知道，一切都不平常。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人来人往，早餐摊前排着队，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从巷口穿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栋楼里藏着四枚能毁灭世界的碎片。

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躺在破旧单人床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被子的高中生，是整个暗世界都在寻找的传说。

楚枫放下窗帘，坐到了椅子上。

他把短剑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晚上还有活干。

——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

林倦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走。”

两人下楼，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往北郊驶去。

城市的灯光逐渐远去，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荒地。

林倦根据碎片的共鸣，一路向北。

电动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铁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隐约能看出“游乐”两个字。

林倦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是一个废弃的游乐场。

摩天轮锈迹斑斑，转椅东倒西歪，海盗船的绳索已经断裂，船身斜插在沙地里。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把地面铺成一片绿色。

月光照在那些废弃的设施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楚枫握紧了短剑。

林倦掏出那四枚碎片，捧在手心。碎片微微发光，指向了游乐场深处——那座摩天轮的方向。

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步道，来到摩天轮下面。

摩天轮的基座是用水泥浇筑的，表面已经龟裂，长满了青苔。基座底部有一个暗格，用一块铁皮盖着。

林倦蹲下来，掀开铁皮。

暗格里放着一枚黑色晶石。

第五枚碎片。

林倦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