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笑里没有温度。

“我确实打不过你。”他说，“但我可以保证，你离开这里之后，你的班主任——也就是龙组队长——会收到一份关于你真实身份的报告。”

体育馆里的空气凝固了。

楚枫的手停在半空中，短剑的剑刃反射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林倦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点。

“沈老师？”他说，“你们神谕的情报倒是挺灵通。”

“三年。”赵明远说，“我用了三年时间，才确认她的身份。龙组派驻青藤中学的隐秘调查员，A级精神系异能者，代号‘墨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说，如果她知道，自己班上那个整天睡觉、体能垫底的‘废柴学生’，就是暗世界传说中的影君……她会怎么想？”

林倦沉默了几秒。

体育馆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管道里的风声。

然后林倦开口了。

“报告可以发。”他说，“但我也可以保证，在你发出报告之前，你会先消失。”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手机响了。

是他的手机。

赵明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但赵明远的脸色越来越白，像是被人抽走了血色。

他挂断电话，抬起头，看着林倦。

“你……做了什么？”

林倦笑了笑。

“没什么。”他说，“只是让你的老板知道，你一直在私吞神谕的经费。”

赵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年前，神谕华夏分部拨了一笔五千万的经费，用于‘校园渗透计划’。”林倦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但实际到账的，只有两千五百万。剩下的一半，被你用各种名目转到了海外账户。”

他顿了顿。

“你猜，你的老板刚才打电话来，是问什么的？”

赵明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他转身就跑。

四个黑衣护卫愣了一下，也跟着跑。

体育馆的门被撞开，又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体育馆里只剩下林倦和楚枫。

楚枫还保持着拔剑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怎么知道他私吞经费？”

林倦耸了耸肩。

“猜的。”他说，“干这种活的，没几个手脚干净的。”

楚枫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是影君？”

林倦没有回答。

他把口袋里的黑色晶石掏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收回去。

“走吧。”他说，“该回去上课了。”

他往体育馆门口走去，脚步懒散，校服拉链还是只拉到一半。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了楚枫一眼。

“对了。”他说，“刚才那事，别跟别人说。”

楚枫愣了一下：“哪件？”

“副校长的事。”林倦说，“让他先跑一会儿。等他跑累了，我再去找他聊聊。”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楚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

手里的短剑还握着，剑刃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那上面好像刻满了字。

全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