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发现沈离歌赤着身子挂在他身上,小腿架在了他腰上,全身上下就剩了条内裤,卧室的灯还亮着,沈离歌的脸红扑扑的,灼热到发烫的呼吸喷薄在他颈侧。
他知道现在不是思绪满天飞的时候,但当他看见沈离歌一翕一合的嘴,红扑扑的脸时,他还是可耻地有了反应。
“你快将我勾死了,”燕崇景起身在他下巴上挑了挑,“要不是你在发烧。”
他去洗手间打了盆温水过来,看见地上胡乱扔着的睡衣时,他忍不住笑了笑,将睡衣捡起来放在了沙发上,明天某人醒来后得被吓懵了吧,估计还会以为是他扒了他衣服呢。
先是给沈离歌擦了擦脸,然后又把他全身擦了一遍,擦身子的过程中,燕崇景一直严肃地绷着脸,脑海中自动播放国歌。
多么神圣啊,岂能被欲望玷污。
终于给他擦洗完毕,沈离歌还贴心地给他换了条内裤,擦那个部位的过程他更是将脑海中的音量调大了,就差跟着一起唱,好容易给他擦完穿好内裤,燕崇景自个儿竟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趟水,他给沈离歌搭了条毛巾在额头上,然后就猛地拉过被子盖住他没那么烫的身子,应该是布洛芬起作用了,再不起作用他就打算打电话将医生请到家里来了。
“我活了二十二年,”燕崇景看着他,没忍住俯身在他嘴上轻轻碰了一下,“就伺候过你一个。”
完事儿后他就进浴室洗了个澡,纵使知道万般不该,他还是发泄了一通,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每隔十多分钟他就起来给毛巾换个水,然后又重新躺下抱着沈离歌,一晚上估计步数都有几千加了,直到再次躺下抱着他时,身子几乎已经不烫了,他才松了口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闹钟响之前沈离歌就被生物钟叫醒了,他抬手关掉闹钟,然后又闭上眼,钻到燕崇景怀里又蹭了两下。
“别闹,”燕崇景手臂一收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上,“再睡会儿。”
沈离歌便乖乖地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没多久,可能几秒吧,但他日后想起这一段来,竟恍惚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似的。
他突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瞪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面对面躺在一起双眼紧闭的男人,他感觉烧应该还没退吧,不然为什么脸又突然热了起来。
想象一下,当独居的你睡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那个男人恰巧又是常在你睡梦中出现的人,这个时候,你心中是惊喜还是惊吓?
沈离歌一定是惊吓。
还有些惊吓过度,他忍不住抖了下腿,这一抖才发现自己的腿摆放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对劲,他又弹了下腿,然后突然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双冰冷的手搭在了他大腿上。
他竟然没穿裤子!
妈的,是哪个兔崽子扒了自己衣服!
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兔崽子吧。
“别动。”燕崇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盯着他,语气带着些隐忍的意味。
“……你怎么在这儿?”沈离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才发现嗓子干得一丝水都没有。
“你忘了?”燕崇景突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昨晚你……”
“昨晚我干什么了?”沈离歌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燕崇景抬手在他下巴上挑逗了下,“你要非礼我,将自己扒了个光,还要伸手来扒我衣服,幸好你发着烧,不然我都差点招架不住,真吓死我了。”
沈离歌无声打量着他,突然一伸手不轻不重在他脸上打了下,“胡说。”
光看燕崇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就知道这是燕崇景编排出来的,然而他紧张也是有依据的,毕竟昨晚那个梦有些羞耻,一睁眼发现梦中的人又躺在自己旁边,这简直不能不紧张一番。
“那你为什么衣服都没了?”燕崇景有意逗他,见他并不排斥,就伸手在他腰上捏了捏,“我不会对病人怎么样,你看我衣服还好好穿身上。”
“……”沈离歌翻身而起,“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学校了,你今天没课就睡着吧。”
“你也不许去。”燕崇景一把将他拉下来,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又在自己额头贴了下,“总算退烧了,感冒刚好休息一天,我已经帮你跟程鹏请假了。”
“我不能再请假了,”沈离歌推了他一把,发现手上还没什么力气,只能双手抵在两人胸前,“快期末考试了,我不放心代课老师。”
“放心吧,”燕崇景看着他,“程鹏说了,今天年级统一考试,你真烧糊涂了,要连着考一天多呢。”
还真是,这种年级上统一组织的考试每隔两周就会举行一次,学校非常重视年级上统一组织的考试,不像平时的小测,这考试是按照期末考标准来的,要分考场还要排名次,都是北辰老师亲自出题。
数学试卷就是沈离歌牵头出的题,这种考试参考性不强,但是能很好地反映近期复习进度,好安排后面的教学任务。
“你今天去了也不会上课,”燕崇景捋了下他挡在额前的头发,“监考要坐两个小时,你这才刚退烧,我不放心你去。”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跟个二级残废一样,”沈离歌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发个烧而已,不至于。”
“嗯,不至于,”燕崇景笑着点点头,又将他搂在了怀里来,“所以我们再睡会儿吧,昨晚累死我了。”
“你……几点睡的?”沈离歌靠在他胸膛中,能听见他心脏有节奏地跳动。
“你睡了我也就睡了。”
“……哦。”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了。
他不禁咬住唇,手指嵌入掌心,耳根有些痒痒的,应该泛红了吧。
燕崇景呼吸非常平缓,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看,睡着时没有表情所以看起来会有一点凶,但因他看惯了燕崇景笑着的表情,所以并不会被他这冷酷的外表吓跑。
沈离歌见过他更凶的样子,但他不希望再见一次。
那是燕崇景不愿被人看见的伤疤。
“睡不着?”燕崇景突然睁开眼与他对视。
“没……”
“那做吧。”燕崇景伸了伸腿。
“……不做。”沈离歌不好意思别过头去。
“今天不上班。”燕崇景把他的头掰过来。
“不上班也不做。”
“我忍很久了,”燕崇景凑过来,欲要吻上他的唇,“看在我照顾了你一晚的份儿上,陪我做。”
沈离歌突然伸手盖在他嘴上,“没刷牙。”
“不嫌弃你。”燕崇景拿开他的手。
沈离歌迅速偏过头,“我嫌弃。”
燕崇景噗嗤笑了声,迅速起身下床然后一把捞起他打横抱着走向浴室,沈离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才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来,冷空气扑在身上时,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意识到自己就穿了条内裤时,他迅速往阳台上瞥了眼。
还好窗帘是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