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也坐了过来，“是这样沈老师，有一个学生以前是三中的，她妈妈呢现在想……”

“不要，”程鹏话都没说完就给他打断了，“主任你也知道，现在高三重要阶段转学对学生有多不利，更何况三中的进度一直比较慢，那孩子转过来跟不上。”

就这一句他就彻底忘记了那条视频。

“诶你怎么知道她要转来五班？”程鹏就奇怪了。

沈离歌在心中叹了一声气，“谁现在转去十二班就是放弃高考了，主任你别说了，五班的进度那孩子跟不上。”

程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五班是北辰最好的一个班，也是所谓的竞赛班，从高一就开始了系统性的竞赛培训，只不过现在大家的重心又都放到了高考上，平时他们考试的卷子与其他班都是差了几个档次的。

成绩好就不可能在这个阶段转学，除非那家长是吃饱了撑的。

但程鹏已经答应了委托，怎么着都要把沈离歌给说服，于是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收藏多年的竹叶青，这还是之前哪个学生家长送给他的，一直没舍得喝。

程鹏拿了两个上档次的茶杯，先用沸水滚了几遍茶壶和茶杯，再往里面投入茶叶，沿着茶壶边注入沸水，盖上盖儿泡了大概五分钟，先给沈离歌倒了一杯，“沈老师，你尝尝我这茶，校长来我都没舍得给他泡，就只有你和我这交情，才能喝上我亲手泡的茶。”

沈离歌看着茶杯没动，程鹏是个精明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谁知道这话他是不是也给校长说过，等程鹏端起茶杯他也才端了起来。

“主任，”沈离歌抿了一口茶，还不错，但他还没到每天端着茶杯的年纪，比起茶他还是更愿意喝咖啡，“北辰也不只有五班一个好班，一二三班都还不错，进度也比较正常，要转也应该转到他们班上去。”

程鹏闷了一口茶，满面春光看来茶是真不错，“沈老师我当然知道啊，但人家母亲点名要进沈老师你班上啊，你说我们也没宣传，人家三中的都知道你教学能力有多强。”

程鹏这句话甩锅甩得非常厉害，人要转到他班上不是因为北辰宣传多么厉害，而是他自己太有魅力，怨谁都怨不得。

沈离歌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他只是个教书的，自然比不上程鹏这样巧舌如簧，他刚上班的时候甚至还不是班主任，也是程鹏好说歹说各种苦肉计上演，他这才答应了当班主任。

但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分明说的是先试试，一学期后不行就换，程鹏也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沈老师你就放心吧，你要是不合适不用你说，学生们早去校长办公室反映了。”

谁知道，这一试就是五年多。

沈离歌一个二十岁就拿到博士学位的天才少年，只当一个高中老师实在是屈才，但他就是不喜欢搞学术搞科研才来当老师的，只因两个字儿，麻烦。

没想到当班主任是三个字儿。

更麻烦。

程鹏兀自说道：“沈老师你放心吧，这学生底子也不是很差，而且还是个女娃娃，听话嘛！啊，那要不就这样说定了？我都答应人家母亲了，这也不好回绝是吧，那要不咱们就先这样，你一会儿还有课吧？”

“嗯。”沈离歌握着茶杯的手没有动，良久之后他缓缓放下了茶杯，“主任，那我回去上课了。”

“好好好，”程鹏脸都笑开了花，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那孩子下周转来，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嗯。”

他刚走了两步，程鹏又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沈老师，宝刀未老哦，那个视频我也点赞了，非常帅，小燕也很帅！”

沈离歌：“……”

他步伐加速，只想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什么天籁之音，简直是聒噪！

沈离歌走后，程鹏又坐了回去，“真是好茶啊！”

回办公室的路上，沈离歌感觉脚是虚的，头是重的。程鹏经常给他这样来一个小惊喜，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住吧，才开学一个多月，黑眼圈又加重了，国庆后就没什么假期，只能等寒假再好好休息了。

回到办公室时旁边的位子是空的，不知道这人又跑哪儿去了，下节有课，沈离歌拿出卷子看了会儿，这张卷子难度还挺大的，班上一个满分都没有。才看了没一会儿感觉又有些犯困，难怪学生上课经常打瞌睡呢，这样的学习强度谁不困？超人也不可能不困。

哎，再坚持坚持吧，沈离歌不由得叹气，高考过后……也不容易，人生每一个阶段都不容易，好像是自由多了，但限制也多了。

桌上那杯咖啡他到现在都没动，强迫着把视线移到别处，只要看到咖啡就能想起某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但他现在真的非常需要一杯咖啡，别一会儿上课给自己讲困了。他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咖啡，又偏过头朝外面看了下，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吧？

沈离歌第一次喝咖啡跟做贼一样，喝了几口没见着人来，便彻底放松了警惕，撑着头边看卷子边小口小口喝着。

结果没过几分钟。

“沈老师……”沈离歌非常想问一下燕崇景走路为什么没有声音。

这一喊让他给咖啡呛了一口，幸好喝得不多，不然卷子上估计都得泅上咖啡渍，一连咳了好几下眼睛都咳红才停了下来。

燕崇景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嗓子的威力这么大，忙扯了张纸递给他，沈离歌接过纸捂住嘴，从下而上瞪着他。

沈离歌咳嗽完眼睛和脸有些泛红，就这么看着他的时候，燕崇景就觉得要完，刚才为了彻底压住□□，他去操场跑了得有十来圈，又去厕所洗了几把冷水脸，好容易压住的火感觉又有了燃起的欲望。

他赶紧一脚勾过椅子坐下，这样面对着沈离歌站立的姿势，他实在会想入非非，沈离歌坐直后刚好到他腰腹的位置，微张的嘴，泛红的脸……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