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燕崇景清了清嗓子，“程主任找你什么事儿？”

说起这事儿沈离歌就感觉又是一阵喘不过气儿，缓了半天才说道：“有个三中的学生要转到五班来。”

“不会是张扬吧？”燕崇景现在一听到三中就能想到张扬和万成他们。

沈离歌盯着他，半天才开口，“你为什么觉得是他，你不会还想找他们算账吧？”

燕崇景四处看了看，这个时候基本都上课去了，办公室只有一个有点耳背的老教师，他拉过椅子往沈离歌那边靠近了点儿。沈离歌一脚蹬在他椅子腿儿上，阻止了他继续靠近的动作，“说话就说话。”

“行，”燕崇景乐了，“那天晚上，你还记得你求了我一件事儿吗？”

“哪天晚上？”

“你忘了？”

燕崇景看他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一瓶酒竟然能喝断片？那自己手上的伤他应该也忘记了吧，这样想着，不觉间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啥，”燕崇景拿了一支笔在手上转着，“你喝醉酒的那天晚上，我们不是玩儿真心话大冒险来着，你求我放过张扬和万成他们。”

“我求你？”沈离歌瞪着他，好像对这个词儿很陌生。

“啊，”燕崇景点点头，“也不算求吧，你态度挺强硬的，我不答应你就要揍我。”

沈离歌眯缝着眼，“你不是骗我的吧。”

“我哪儿敢啊，不信你可以问陆瑜，我发誓绝对没骗你。”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举在耳边。

“那你答应了吗？”沈离歌还是有点不相信。

“不答应你要揍我啊，”燕崇景叹了声气，看着表情还有点委屈，“但是我答应你也是有条件的，不过我还没想好，等之后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沈离歌还要说些什么，铃声打响了，把他本来想说的话都给打死在了肚子里，他看着燕崇景，“上课铃还是下课铃？”

“……不知道。”

果然不能抱希望在一个闲人身上，他迅速扫了一遍贴在桌上的课表，完蛋，这节是十二班的课！沈离歌当下拿了卷子就往楼上跑，快走到十二班教室时候才慢下了步子。

还没踏进教室，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沈离歌朝下瞥了一眼，真应该给他们颁一个神速归位奖。

在沈离歌一个多月的治理下，虽然十二班还是挺调皮的，但是相对而言，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知道在老师来之前迅速安静下来了，估计这个老师只局限于他自己吧。

有时候他会在其他课上偷偷来“巡视”，每“巡视”一次都忍不住感慨一句，不愧是读了十多年书的人，警觉性还是很高的，在他刚露出一只脚的时候，就各种收手机关柜子的怪声。

下了课沈离歌便逃也似地走出教室，结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林冲大着嗓门儿喊道：“沈哥你好帅啊！”

接着就是各种口哨声、巴掌声、欢呼声，他愣了愣转过头，以自认为非常冷厉实则确实非常冷厉的眼神扫视过去。

结果没有任何杀伤力。

欢呼声更大了。

“哇哦——就是这个眼神，帅爆了！”

“cool——”

沈离歌转身大步流星下楼，这欢呼声二楼都能听见，这群兔崽子真是给他们脸了！

高三的时光是很快的，国庆收假后不久就是期中考了，安瑾元转学的时间非常凑巧，刚好在期中考前一周转来了五班。

程鹏亲自带着安瑾元和她母亲来办公室找沈离歌，就这一眼，沈离歌便很确定，安瑾元家庭绝对不简单。程鹏笑着拉过沈离歌，“来来来，沈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小姑娘就是安瑾元，瑾元，这个是沈老师，也是你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

“沈老师好。”安瑾元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儿，看着也挺乖巧懂事。

还不待程鹏介绍，安瑾元妈妈就笑着上前伸出手，“沈老师您好，我是瑾元母亲孟婷，今后就劳您多费心了。”

沈离歌回握了下，微微点头。

“程主任早啊。”燕崇景提着一袋早餐进来，嘴里还叼了一袋牛奶。

“哈哈早啊，”程鹏笑着给孟婷介绍，“这孩子是实习老师，没课也天天来学校。”

孟婷愣了一下，盯着燕崇景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笑道：“不好意思啊，程主任我算是发现了，你们北辰招聘老师肯定还卡颜吧。”

“安妈妈，你太会说话了，”程鹏摸了摸自己的光明顶，“北辰当然是样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