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了眼沈离歌，直看得他头皮发麻，老爷子才缓缓移开视线，要不说老年人年纪大阅历多胆儿肥呢，老爷子下面说的话差点让沈离歌吐血。

“孙儿啊，”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我就你这一个孙儿，爷爷还是希望你能找个女的，不要学网上那些人，不过呢，如果你真的喜欢男人，至少要找一个像你那位同事还是朋友那种的颜值，我们燕家，就没有长得丑的！”

沈离歌登时睁圆了眼，什么鬼！难不成男的和男的不但能谈恋爱还可以结婚？

燕崇景偏过头憋笑憋得难受，他现在不敢看沈离歌，生怕下一秒就憋不住笑了出来，要是气走了沈老师那可不好办。

老爷子说完话就走了，剩他们俩在会客厅大眼瞪大眼，燕崇景倚在靠背上，好笑地打量着沈离歌，他知道这些信息对沈离歌来说一时难以接受，需要他自己消化一下。

沈离歌怔愣了一会儿，悄悄抬眼往燕崇景那边看，不得不承认，燕崇景长得很……帅，而且是那种极富攻击性的帅，按理来说，遇到这种同性，第一感觉应当是警惕，哪个男生不是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帅？

但沈离歌不是，他很清楚自己长得帅，但对同样帅的离谱的燕崇景，他并未生出戒备或者讨厌，说不上对面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承认燕崇景有时候确实很喜欢犯贱，犯贱犯得他都顾不上脸帅不帅了，只要能解气揍得鼻青脸肿也无所谓。但欣赏归欣赏，也只能止步于欣赏，他甚至都没想过两人会成为朋友，到现在为止，沈离歌对他的分类仍旧是和程鹏一样的。

静默片刻，沈离歌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喜欢……男的？”

沙发靠背先是轻轻颤动，随之弹跳的越发厉害，燕崇景偏过头瞧着他，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你觉得呢？”

“……不知道。”沈离歌很认真摇了摇头。

“沈老师这么聪明，”燕崇景起身朝他这边走来，沈离歌旋即往旁边挪过去，燕崇景双手插兜瞬间就不动了，“行了你别躲了，这么聪明都看不出来吗？你看我从头到脚有哪一个地方像是喜欢男人的？”

沈离歌这才坐定，“你……别骗我。”

“没骗你，”燕崇景避开他的目光，“走吧，套房已经安排好了。”

“你要干嘛。”沈离歌大脑宕机差点忘了他们原本是来干嘛的。

“做spa，”燕崇景舌尖顶了顶腮，看着他，“你做不做？”

这话很容易想歪，可沈老师太干净了，完全不知道他这是有意多问了一句。

“做啊，”沈离歌绕过他往门口走去，“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儿。”

“这么急啊？”燕崇景还是站着不动。

“你他妈到底做不做？！”沈离歌压住怒火，真想一巴掌呼上去。

这个会客厅灯光开的比较暗，有可能是老爷子不喜欢太刺眼的，这种昏暗的灯光最能让人放松，现在却成了调情的助燃剂。

沈离歌光是站在那儿，他就感觉浑身燥热，操，中医不用看了，估计看了也没用。燕崇景吞了下口水，不动声色扯扯裤子，心中默默念起清心咒……

“走吧。”燕崇景过去推开了门，尽量与沈离歌保持一点距离。

这家spa会所应该是燕崇景家的一部分产业，国庆期间这地儿不预约还真不好进，结果他们一来经理就给安排了一套高级套房，两位按摩师也是专门从日本请来的，不得不说，这按摩手法还真是不错。

沈离歌不怎么专门出来按摩，他总觉得一个人来很尴尬，按摩会有很多敏感的地方，他不喜欢别人触碰。按摩这个东西，看着很好上手，但里面还是有很多门道的。而且日本来的这两位按摩师，手法也是相当娴熟，沈离歌这人要求多，这儿不能碰那儿不能捏，这按摩师也一点儿没不耐烦。

按摩完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点了一堆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两人午饭吃完就没吃过其他东西，但这会儿不宜吃比较刺激的食物，索性就点了些鸡汤、酸奶、水果之类的东西。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他们打算干脆就在这里过夜，反正吃的喝的都有。

沈离歌喝了一碗鸡汤，他饿得胃有点受不了，不敢吃太刺激的东西，但光喝点儿水怎么行，昏昏沉沉睡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被生生饿醒了。一醒来，就发现燕崇景还躺着玩手机。

“你不困吗？”他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这个点儿再吃东西不太好吧，但他真是饿得睡不着。

燕崇景翻了个身，侧着看他，“困，但睡不着。”

沈离歌很想点吃的，但他不好意思，燕崇景刚才也没吃多少东西，这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消耗这么小？

“你是不是饿得睡不着？”燕崇景现在很像一个会读心术的人。

“……没。”

“这样啊，我还想着给你点些吃的，刚才你睡着后我又吃了点东西。”燕崇景玩手机玩得无聊，索性清理起相册来。划拉着，瞥到一个背影，点开来一看，是第一次听课偷拍的沈离歌的照片，他很少翻相册，竟然忘了这一茬。

这一张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是却很清晰，放大来能看到沈离歌骨节分明的手，他把手机递过去想让沈离歌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却发现沈离歌不知何时侧过身子背对着他，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他踮着脚走过去，“沈老师，你睡着了？”

沈离歌不理他。

“你真不饿吗？”

沈离歌还是不理他。

突然一声咕咕声划破长夜，燕崇景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他几乎是下意识就笑出了声。

沈离歌腾一下坐起来，火气很旺，“肚子饿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