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你给我系。”燕崇景乐道,舌尖顶了顶上颚。
沈离歌单手支颐,眉心紧蹙,车里一股火药味儿,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喉头滚了滚,“你是弱智吗?”
“我不管,”燕崇景侧头看他,“要么你给我系,要么我下车,要么你被罚款。”
空气好似都凝滞了,只开了一条缝儿的车窗吹进习习微风,将主驾驶的火药味儿吹到了副驾驶。
“我他妈欠你的。”沈离歌侧了下身伸长手,去拽副驾驶的安全带。
刚一碰到安全带,腰就被一双手钳制住了,他身子瞬间绷紧,紧接着就感觉到腰腹一丝凉凉的触感,沈离歌脑子里登时炸开烟花,要往后退身子却无法动弹。
“你他妈干什么!”沈离歌拽住缠在腰间那双极其不安分的手。
“你猜我要干什么。”燕崇景舌头卷了一下,仰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眯着眼看他,“沈老师,你好甜啊。”
轰隆一声,脑子被烟花炸成浆糊。
沈离歌往他手臂上使劲儿一掐,这人就像不怕疼一样,还是箍着自己的腰身不放,抬起头好笑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像豺狼盯着猎物一般。
唯恐燕崇景再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沈离歌猛一低头咬住他手臂,直咬到他自己都感觉快出血的时候,燕崇景才放开了他,盯着手臂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已经渗出了颗颗血珠。
“沈老师,您属狗的吗?”燕崇景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
属狗的某人靠在椅背上半天缓不过神来,抽出一张湿巾纸,打着旋儿不住地擦拭被舔过的地方,擦干净后冷声道:“滚下去。”
沈离歌愣是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燕崇景得了指令,非常乖顺下了车,这下沈离歌铁定不会再跟着自己了,他掏出钥匙跨上机车,一溜烟儿没了影,沈离歌果不其然没跟上来。
第二天燕崇景又没来学校,沈离歌火气很大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趁还没人来,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腿上,带着滚轮的椅子直滑到墙头才停了下来。
去他妈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他哥了?
爱咋咋,要跟林冲他们混在一起就自个儿去混吧!
大不了他不做班主任了。
被革职又能咋?回家种地去!
扪心自问,他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咋地,难不成真要让那臭小子非礼了自己?真是越想越气,沈离歌正批着十二班的试卷,越看越不顺眼,这么简单的题也能错得一塌糊涂,简直是不知羞耻!男的他都下得去口,简直是不要脸!
沈老师气急败坏,都没发现他用错了词。
上课铃响了他都没发现,他提着批了一半的试卷上楼去,打算去好好教训一下十二班那群臭小子,特别是那个林冲。
沈离歌第一个批的就是林冲的卷子,还以为这小子痛改前非,没想到啊,果不其然一个空白都没有,密密麻麻简直比清明上河图还长,结果答的简直是一坨狗屎。
还上清华?能考上地瓜他都得去烧香拜佛了。
所以这一节课,林冲一头雾水全然不知自己哪里惹着了沈哥,从上课站到下课,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想而知,沈老师心情不好,五班也连带着遭殃,本来一向布置作业都不多的沈老师,突然送了他们一袋国庆大礼包,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庆节提前了。
学生们都走后,沈离歌气得饭也不想吃,一直待在办公室批试卷,还专门挑答得一般的试卷,试图转移怒火。
事实证明,韭菜包子和韭菜饺子味道虽然差不太多,但老吃家一口便能尝出不同来,沈离歌挣扎了一下午,还是没能将怒火压下去,反而让那一从火烧得更旺了。
“火气这么旺啊?”
燕崇景连人带车被堵在胡同口,前面是越野挡道,后面是机车垫背,摆出一副“要是这你都能逃出去我就把你叫一声爷爷”的架势。
真有意思,对付他一个手无棍棒唯独□□两个轮子的鬼火少年竟需要这么多人。
“来吧,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燕崇景摘下头盔,嘴咬着扯下手套。
沈离歌上楼看了眼十二班有没有锁门,又下楼把工位收拾了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拿了车钥匙锁上办公室门,往地下车库走去。
刚出了学校大门,沈离歌突然没来由生出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好几下,心脏登时也跳得很快,沈离歌犹豫再三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嘟嘟——
沈离歌打开微信界面,点开聊天框,闪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大约五十多秒后又自动挂断。
沈离歌扔开手机,眉心拧紧,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暗骂一声,盘子一甩,车子往和他家反方向的地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