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围攻燕崇景一人,就算他再能打现在也已是弹尽粮绝,这些人身手不错,一个二个都是练家子,要不是燕崇景从小武术跆拳道各种都练了个遍,估计早被打趴下了。
他啐出一口血水,抬手擦了下嘴角的伤,眼神阴鸷,脸却是笑着的。
领头的一人手臂上一片刺青,往前走了两步,燕崇景横在机车后面,笑道:“是张扬派你们来的吧?”
“张扬?不是万成么?”刺青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哥,咱几个不会打错人了吧?”
一个穿着老头背心的寸头小伙子甩了甩铁棍,嘴里叼着烟,横坐在摩托车上,“他俩一伙的,没认错。”
原来这才是头头。
燕崇景想起那张字条,万成应当就是三中那群混混头子,张扬真会借刀杀人,自个儿在他这儿吃了瘪,转头就让万成替他出气,不过也都一丘之貉,当真以为火烧不到他身上去吗?
这笔帐,他记下了。
趁那刺青转头的间隙,燕崇景单手撑在机车上,腰身一跃,一记飞旋腿猛踢过去,直踢得刺青眼冒金花,倒头趴在了地上。
其余兄弟见刺青被打,正要一窝蜂冲上去,寸头突然发话,“站住。”
寸头随后跳下摩托车,走上前跟燕崇景保持着一人的距离,“咱哥儿几个也是收钱办事,只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市民,不想闹出人命,这样,不如我们谈笔合作?”
见燕崇景不说话,也没有一口反对,寸头便提着铁棍在杜卡迪上轻轻敲了敲,“看得出来,你很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这样,我也不多要,十万,你给我十万,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要觉得不解气瞧谁不顺眼,踹上两脚我也没话说,怎么样?”
“好买卖,”燕崇景乐了一声,“是不是只要给你十万让老子爆了你的蛋也没问题?”
火药味儿直冲天灵盖。
“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寸头脸当即就黑了下去,“上,只要不死怎样都行。”
还没上上去,一辆大G欻一下朝寸头站的地方冲过来,寸头侧身一个打滚,才没被大G撞飞出去。
刺青冲过来拉起寸头,指着大G破口大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沈离歌从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中拿出一根铁棍,戴上皮质手套,开门下车落锁,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好像是在道上混了多年的人。
他绕了半圈走到燕崇景身边,犹豫了下,手伸出去碰了碰他额头的伤,燕崇景登时倒吸一口冷气,他利索收手,“还以为你不知道疼。”
从这辆大G停在燕崇景身边,到目睹车里的人戴手套拿铁棍,一直到现在,燕崇景都有点大脑宕机的感觉,这是沈离歌?他昨天将人气成那样,这人还愿意理他?
“上车躲着去,”沈离歌掏出车钥匙给他,“别给我拖后腿。”
燕崇景盯着手中的钥匙怔愣片刻,这人几个意思?
沈离歌看他一脸仿佛老年痴呆提前到来的样子,说道:“会开车门么?”
他这是还没忘记自己说不会系安全带的事儿,真记仇。
刺青见这俩人竟自顾自聊起天儿来,偏头冲寸头喊了一嗓子,“老大,哥儿几个给他个颜色瞧瞧!”
再也顾不上不会系安全带的人到底会不会开车门,沈离歌娴熟地甩了甩铁棍,撑着杜卡迪一记飞踢过去,正正踢在刺青脸上,刺青打了个转,又跌在了地上。
“操你妈……”
刺青东瞅瞅西瞧瞧,冲躲得远远的几个兄弟吼道:“还不帮把手!老子腿都要断了!”
没人敢上前来,生怕下一记飞踢就落在自个儿脸上。
沈离歌一脚踩在刺青背上,擦得蹭亮的皮鞋被刺青穿的红色短袖衬得越发黑亮,他甩着铁棍,“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寸头这个老大自觉再不上场,没准儿小弟一会儿便作鸟兽散了,他甩了甩铁棍,猛冲将上来,沈离歌一个弯腰躲过那一棍,反手一抓,抓住了寸头拿铁棍的手,绕着圈儿使出打狗棒法。
屁股前胸后背,无一避免。
寸头受不住直哇哇大叫,“别打了别打了,爷爷爷你是爷你是爷,孙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沈离歌也不想打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寸头扑通一声倒在刺青身上,揉着屁股。
他甩了甩手,微微发酸,睨着寸头,“我身手一般,刚刚才批完试卷,手有些软可能没让你感到爽,下次你要是还想领教领教,随时奉陪,我虽不才,但几个朋友在长宁分局任职,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局子喝杯茶。”
要说这些小流氓最害怕什么,那一定是进局子喝茶了,毕竟他们这种手上没有人命也不想背上人命的混混,多少还是有些虚的。
寸头一听屁股也不疼了,赶紧拉着刺青起来,按着刺青的头以一个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不住求饶,“爷,我们错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钱也不多,就几千块钱,咱哥儿几个是连鸡血都没见过的人啊!就不劳烦警察叔叔泡茶了,我们不配喝,千万别浪费了。”
“滚。”事情既已解决,沈离歌便不想再与他们多费唇舌。
寸头带着人一窝蜂散了,沈离歌转身过去,瞧见燕崇景很是悠哉地坐在机车上看他,他便也不客气盯了回去,怎么着,风头被自己出尽了,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