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这祸害,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姐姐开心,她也开心。
至于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味儿?
咳,刚才不是用醋杀菌了吗?那味道,太冲了。
她找到自己的床,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艾薇儿打着哈欠,伸懒腰,骨头咔咔响。嗯,总算活过来了!
刚晃到门口,就看见个短发女人蹲在台阶上。侍女安娜搓着手,一脸苦相:“殿下,那帮佣兵死赖着不走,我……实在没辙,就放了个带头的进来。”
“嗯?”艾薇儿打量了来人一眼,“鹰之团的卡思嘉?怎么不去守着你们团长?”
“请您救人救到底!”对方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额头都见了红,“格里菲斯他……他……”
“唉?”艾薇儿眉头一皱。
……
病房外,鹰之团的汉子个个脸色发沉,跟天塌了似的。
进了屋,医生赶紧凑上来:“殿下,大公主让我劝回去了。这位……烧得厉害,情况不妙啊。”
艾薇儿走到床边,伸手一摸那人额头——嚯!烫得都能摊鸡蛋饼了!凑近一闻,还有股苦杏仁味儿。
她眉头一挑:伤口发炎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给他降温了吗?”
“用温水和酒擦了好几遍,没什么用。”
“那就继续擦呗!找我有啥用?我又不是神仙。”她转身要溜,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床上那家伙眼睛紧闭,嘴唇惨白,却开始哼哼唧唧:“别走……别离开我……”
好嘛,这是烧糊涂了,把她当成姐姐了吧?这么肉麻。
艾薇儿撇撇嘴,看他这惨样,再想想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顶多算次要!)……心一软,挥挥手:“都出去。”
“殿下,这……不合规矩……”医生缩着脖子哼哼。
“救人!秘方懂不懂?独家的!”
等人都被轰了出去,她吸了口气,一把揭开被子——
为了方便疗伤,病人只穿了条单裤,上身光着,精瘦的胸膛缠着绷带。手术时她一门心思都在伤口上,哪有闲工夫欣赏什么“美色”。
这会儿安静下来再看,烛光昏黄,映着苍白的脸,散乱的银发,浓密的睫毛。他薄唇紧抿,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跟着微微起伏。这小模样,活脱脱就是个病中的睡美人,看得人心里……咳!打住!
艾薇儿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了出去,才俯身凑近,专心检查绷带下的伤口。
这一瞧,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不妙。
虽然她当时干净利落地拔了毒箭,小心翼翼没伤到心脏,还把压箱底的解毒草药和妖精精油全糊上去了,但毕竟伤在肺腑。
现在这情况,说白了,只能看病人的命硬不硬了。
“啧,都烧成炭了,劲儿还挺大?”艾薇儿试了三次,没抽动,反倒被捏得手腕都红了一圈。
“喂,撒手啊大哥……”
毫无反应。
得,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她往床沿一坐,扯了条湿毛巾盖他脑门上,这才有空慢慢琢磨:
刚才那梦……好像撞见了不得的家伙了?住的是童话小屋,伙伴是只小妖精,八成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本人了——还是那瓶宝贝精油的制作者。
那女法师最后说啥来着?
“你就是最好的药。”
哈?艾薇儿差点笑出声。人怎么会是药?难不成把她剁吧剁吧切成片,再熬成汤给他灌下去?开什么国际玩笑!
等等……
脑子突然“叮”一声!
断手自愈的牛头怪上线!
模糊记忆里,和不死小强没两样的使徒;能把能力“分”给别人的天使……都咕噜咕噜冒出来。
如果这是怪物的必备技能,那她这个半吊子,是不是也……沾点边?
念头一冒出来,就开始疯长。
她低头看看自己被攥得死紧的手腕,又抬眼,看向床上那张烧得发红、却依旧帅得碍眼的脸。
要不,试试?
可……怎么搞?
割块肉?她超怕疼的好吗!
放点血?唉,这破时代的医术果然有毒……
烛火“噼啪”一跳,光线暗下。
艾薇儿正死命压榨脑细胞,完全没留意到:
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处,正泛起月光般的银丝——
悄悄,悄悄,往对方伤口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