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融融的,风里带着青草香。
“喂——格里菲斯!磨蹭啥呢!”小巷里传来吆喝,一个皮球“咚”地撞到他脚边。
“来了来了!”银发男孩弯腰抱起球,撒丫子追。谁知这球跟长了腿似的,蹦蹦跳跳,哧溜一下,直接滚进了路边的小河。
说是河,其实是一条较宽的沟,水平时浅得很,姑娘婶子们在这儿捶衣服,小屁孩们光着腚扑腾嘻戏,从没出过事。
“哎!我的宝贝球!”格里菲斯想都没想,也跟着扎了进去。
可下一秒。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他吞没!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窿。水变成了泥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攥住脚脖子,死命往下拽!他是会水的,可这会儿手脚像灌满了铅,怎么扑腾都纹丝不动,身子一个劲儿往下沉。
“救……”连喊都喊不出,水疯狂地往鼻子、嘴巴里灌,直冲进胸口,火辣辣地疼。眼前越来越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完了……要死了吗?死在这种地方?我还没成为……还没……
就在脑子快要变成一团浆糊时——鼻尖忽然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浑浊的水影里,有什么东西,幽幽地亮了一下。
暗红色的……光?
贝黑莱特?霸王之卵?怎么会在这儿?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点光伸出手,死死抓住——
入手却是一片温软。
什……什么?
视线艰难地聚焦。那抹救命红光,原来挂在一个短发女孩白生生的脖子上。而他慌乱中抓住的,竟是坠子下方那片微微隆起的……胸脯。
……好软。还带着清甜的花香。
手下意识……捏了捏。嗯,挺舒服,迷迷糊糊又揉了把。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把他扇回了阳间。
脸上火辣辣的痛,但好歹是回来了。
紧接着,一股甜涩的液体被强行灌入口中,滑过干涸的喉咙。
格里菲斯猛地睁开了眼。
光。真实而温暖的光,驱散了噩梦的阴冷。
光影渐渐汇聚,勾勒出一张通红的俏脸。浅金色的短发贴在颊边,藏着星光的紫眼睛正狠狠瞪着他,眼波流转,牙咬得咯咯响,羞恼里还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艾薇儿……公主?
他目光下意识下移——自己的手,正不偏不倚,牢牢按在那片柔软的起伏之上,刚才在梦里……好像还不自觉地揉了揉?
空气凝固了。
他想缩回手,却没什么力气。视线挪回女孩脸上。除了那动人的红晕,她的脸有点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脖颈一侧,衣领处隐约有一点暗红,像是蹭上的……血迹?目光再转,那只打他的手,一条细细的血线正慢悠悠往下淌
格里菲斯心头一震。
她受伤了?
自己口腔里的甜涩……是她的血?她竟不惜用这种方式救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震惊,愧疚,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狂喜和悸动。
深渊尽头那束光……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是她。
一直都是她。
而且……她也对我……
合着不是我一头热啊……
真……好。
“殿下……”他喉咙干涩,心里却暖得发烫,哑着嗓子挤出俩字,“我……”
话没说完,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变暗。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公主的手……还往前伸了伸。
像是要扶住他。
胸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值了。
——这巴掌,挨得真是值了。
——这血液,喝得比蜜还甜。
——这姑娘,他非……
……
死变态!
大色狼!
艾薇儿骂骂咧咧,一把将人掀开,强忍着再补一脚的冲动,扭头就往外冲。
亏大发了!割腕放血救人,这白眼狼不领情就算了,还跟八爪鱼似的黏上来乱蹭乱拱!辛辛苦苦挤的血全糊在衣服上,灌进嘴里的没几滴!
好不容易掰开他嘴硬塞进去一点,他倒好——居然敢趁机吃豆腐!
刚才要不是看这色狼只剩半口气,早抄起旁边的手术刀把那只“咸猪手”剁了喂富贵!
一冲出房门,艾薇儿腿一软,“噗通”就往地上栽。外头的安娜和医生赶紧扑上来架住她。旁边鹰之团的人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上前。
“都别进去!”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挥手,“里面……需要静养。”
唉?不对劲啊。她身体很好,平时壮得能打死老虎(自认为),刚才放的那点血,还没每月那几天流量大呢!这会儿怎么眼前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
难道……真有什么“精华”顺着血,流进那货的肚子里了?最铁的证据就是——这混蛋立刻回光返照,还把她胸口捏得生疼!
完犊子!她真不是人了!连血都成十全大补汤了?!
艾薇儿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算了,人好歹捞回来了。姐姐……应该不会哭成泪人儿了吧?
“嗯?天怎么……黑得这么快……”她嘟囔着,身子不听使唤,软绵绵往前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