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端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元弘低着头吹了吹自己杯里的茶。“你们连夏槐真都敢杀,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乐平倒是冷静,目光停在她脸上问,“什么人?”
“元弘祁。”
客厅里足足安静了四五秒。在天枢城杀了元弘祁,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们做不到。”林南橖拒绝的干脆,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另请高明吧。”
“你们每天早出晚归,换着地方转,目的只有一个——子午会。”元弘舒也不同她们绕弯子,“元弘祁就住在里面。我帮你们名正言顺地进去,你们帮我杀人。和上次一样——”她的目光游移到林南橖身上,“各取所需。”
乐平的眉头动了一下。“为什么杀你哥,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想去联姻。他变着法地把我往外送——先是夏槐真,现在又变成北雪城那个什么朔。我爸又对他百般支持。”
她顿了一下,“你们要是能顺手把我爸也弄死,我没意见。”
林南橖知道这个元弘舒疯,但不知道她这么疯。杀父杀兄说的如此风轻云淡。
元弘舒站起来径直往门口走,“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后我再来。”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们可以选,但选错的话,后果自负。”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台阶上响了几下,然后消失。
乐平还坐在沙发上,盯着元弘舒喝过的那只杯子,杯沿上留了一圈浓艳的口红印。
“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难说。”林南橖收了桌上的杯子,顺手进厨房洗掉,“上次见她,她就神神叨叨的。接我的手给元文成送酒,直接拎着夏槐真的衣领骂,还要动手打他。她能说出这话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叫和煦回来商量一下。”乐平说。
和煦到的时候还穿着睡衣。她听完乐平转述,坐直了身体仰着头看乐平,“你真的信她想杀元文成?她要真不想嫁,一走了之就行了。”
“不清楚她的目的。”乐平说,“但不按她说的做,杀夏槐真的事会暴露。”
“那也够要命的。”和煦叹息一声又问,“做掉她有没有可能?”
“不行。”林南橖说,“这个元弘舒虽然癫,但她既然敢来,就不会不留后手。”
和煦靠回沙发上沉默了一阵,问乐平,“你什么想法?”
“先答应。杀人也得有个计划,她不会让我们第一次进去就动手。趁这几天,把子午会里面摸清楚。然后撤。”
“撤去哪?”
“回绿洲。”乐平说,“趁没暴露之前。”
和煦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手无意识的揪着沙发沿,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如果真要撤,不如解决点麻烦再走。”她抬起头,眼里是少见的杀气,“元文成,元弘祁,元弘舒。元家的嫡系,能干掉一个算一个。如果能干掉元文成,事情反倒有转机。”
“那就这么定了。”和煦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我是队长,出事我来担。我去隔壁说一声。”
她刚起身,乐平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跟白傲也说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一个人跑了,她就是人质。带她一起走也好,让她回千帆城也好。反正不能留在这。”
和煦站在门口,背影僵了两秒。“我...这几天慢慢跟她说吧。”她的声音低下去,“我瞒了她那么多事。”
“她会理解的。”
“但愿吧。”
和煦走了之后,林南橖凑到乐平身边,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林南橖的侧脸轮廓上勾出一道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