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进子午会。”

乐平微微偏过头，看着她淡淡一笑，“很危险，不怕吗？”

“危险就更要跟你一起去了！”

乐平抿着唇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隔天，元弘舒准时来了。隔天下午，元弘舒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的配饰也都取掉了，看起来比上次正经不少。

“考虑好了吗？”她不紧不慢的喝着林南橖备好的茶。

“可以合作。”乐平说，“但杀元弘祁需要时间。”

“五天。”元弘舒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又慢慢把手攥成拳头搭在桌上，“五天之后，要么元弘祁死，要么暗杀夏槐真的事，天下皆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卡片，推到乐平面前。“通行证。有人问起，就说是来找我的。”

“五天太短。”乐平还想再争取些时间。

“那就尽快。”元弘舒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门廊的阴影里回头，“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乐平捡起那三张卡片。卡上不是她们仨的照片，她把其中一张递给林南橖。“她早就把我们摸透了。”

第二天一早，乐平在镜子前摆弄了四个多小时。等她们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和煦根本认不出。脸型变了，颧骨被填高了一些，眼角拉长了，连眉骨的弧度都不一样。她又对着那通行证，如法炮制，给林南橖也改了样貌。

他们收拾妥当后，跟和煦打了招呼，就出发了。临出门时和煦还在沙发上喊：“小心点儿。”

子午会大门外的检查比外面任何地方都严。通行证被拿去检查了两次，守卫的目光在林南橖脸上反复停了好几秒。易容的底妆很薄，但对方并没有看出破绽。

天枢城已经让乐平意外了，而子午会的内部，像是另一个世界。

跨过那道门之后，路面变了。沥青新铺的，漆黑平整，不是城外那种旧时代留下被炸毁的一段一段的，车子开上去不会有半点颠簸。正门前方的主楼高大而干净，几十级台阶铺展开来，蔚为壮观。

正对着大门的主楼只有六层高，但宽度惊人，横在视野里像一面灰白色的墙。第三层有连廊伸出去，把旁边的副楼串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个闭合的回环。

林南橖按指引去停车。车道旋入地下——地下车库。这种结构在旧时代的废墟中不算罕见，但这里的不一样，墙壁是新的，顶部的感应灯一排排亮过去，没有一处损坏。

哪怕是乐平也没见过这般景象。而林南橖反倒没那么意外，她只是终于见到了父亲故事里的世界。

坐电梯到一层，大理石地面光洁得可以照出人影。玻璃幕墙占了整面南墙，把室外的草地和天空收进来，像一幅嵌在画框里的画。即便是白天，装饰灯光也开着从四面八方漫过来。

林南橖在大厅中间，放慢了脚步。她想起父亲讲过的故事——那种“亮如白昼”的城市，灯火彻夜不熄。她以为那只是夸大其词。

现在她看见了。

通往二层的入口被闸机拦住，乐平不确定手里的通行卡是否具备权限。她没试，带林南橖从侧门退到户外。

子午会的布局很清晰。以行政楼为中轴，左侧一栋，右侧两栋，都是办公楼。往后是一片沙地训练场，标准的圆形跑道穿插其中。左后方有一座室内训练馆，灰色外墙，开了几排透气的窄窗。再往后，是宿舍和食堂，排列整齐，间距一致。

唯独训练馆左侧，有一道铁栅门。门边站着专人看守，门前一条窄路，尽头被树影和围墙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高出围墙的一角屋脊，很精致，曲线流畅的瓦片被修剪过的树梢遮了大半。那边大概就是子午会高层的住所。

乐平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她站在原地，把整个布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太小了。

她在外面转了那么天，对子午会的占地面积有个大概的概念。就算元家的私宅再大，也比不上基地应有的规模。

还有一片地方，被藏起来了。

她记下了角角落落的所有位置，就准备回去。不能待太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今天暂时到这里。还有时间，她可以慢慢找子午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