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哥，钟叔怎么又来了？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古古怪怪的……’ 叶秋趴在二楼栏杆的阴影里，用“心电”跟下楼去倒水的叶修八卦。

叶修接水的手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装傻？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咱爷爷那辈儿定的娃娃亲，21世纪了还当回事儿呢？啧，钟叔看的明明是你吧？笨蛋弟弟，为了哥的自由，要不你牺牲一下？’

‘滚蛋！长幼有序懂不懂？要上也是你先上！再说了，不就是句玩笑话嘛，干嘛搞得跟真的一样……’ 叶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钟朔你是不搭理，我看你和钟理玩的还行啊……’

‘滚，总不好每次晾着人一小姑娘在旁边啊，我这叫有绅士风度。对了，上次你和大孙他们把钟朔整的那么惨，难过这次就他爸一人来了^_^。’

‘什么叫我？你是没动手还是没伸腿？我就叫了大孙啊，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堆人后面跑来专门看他出糗的。心黑的还是你啊，叶小二。’叶修端起水杯，眸光下垂，注意力依旧在身后的屋子。

。

叶爸爸拉开门一愣：“小……叶修？你怎么在这儿？”

叶修抿了抿嘴，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礼貌，“钟叔好，我上去练琴了。” 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目光扫过父亲。叶父的眼神依旧严厉，但深处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无奈。叶修面上不显，微微颔首，转身上楼，将父亲与那人最后的客套放在身后。

夜深人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叶修走到书桌旁，开门见山：“爹啊，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套封建残余？问过当事人的意见了吗？”

叶父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但也挑眉看着叶修：“就你听到的那样。这个亲……你和小秋，必须有一个……”

“什么叫必须选？”叶修打断他，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少年的火气，“不是我就是小秋？他家给咱家什么天大的恩惠了，值得爷爷把他亲孙子卖了？”

“现在说这些还早。你们还小，等大点再说……”叶父试图回避。

“是吗？”叶修冷笑，眼神锐利，“什么都不说，让我们毫无准备。钟家那老大，钟朔，可不像什么都不知道。几年前就开始不远不近地围着我们转，打量人的眼神跟评估商品似的，装都装不像。看这几年这架势，他家又把女儿推出来带着……比起爷爷和您可能要‘卖儿子’，他家这才是真正的‘卖孩子’吧？不对，”叶修脑中灵光一闪，语气更沉，“你们不会这么做，那为什么？妥协总有原因。”

叶父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开，声音干涩：“你和小秋的身体……都不太结实。这几年你也知道，这……”

“这跟小秋的身体有什么关系？”叶修再次打断，“又是哪个神神叨叨的人给您灌输了什么双胞胎的迷信故事？爸，您一颗红心向中央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也信这个？”

“小修！”叶父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儿子，“有些东西，有些传说，有些……‘奇怪’的现象，你可能现在不信，但它们……是真的。”

他说这话时，手里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飘落桌上。

叶修想反驳的话哽在喉咙，他抬头，撞进父亲的眼睛里——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威严或慈爱，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