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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张新杰有点透支，韩文清也脱离了危险……大家都没事儿。叶修靠坐在临时营帐旁的阴影里调动最后的精力思考。他的胳膊累的几乎抬不起来，额角也因为过度透支的精神力胀痛着。他没有松开牵着叶秋的手，只是透过弟弟的肩膀，他看向远处灰败却渐亮的天际线。

一片焦枯的树叶飘落，正好落在叶修膝头。

叶秋伸手拈起那片叶子，指尖同样有些颤抖，却没说什么，只是将肩膀又往叶修那边送了送，好让他靠得更稳当些。

“歇会儿。”叶修闭上眼，声音哑得像把生锈的锯子。

黑暗袭来，意识下沉。恍惚间，那片焦枯的叶子褪去了灰败，重新泛起鲜亮的金黄，连带着周遭刺鼻的药水味与血腥味，也变成了记忆里那个午后，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安宁的味道。叶修最后想着，这一路，还好有你。

那是很久以前的午后。或许只有在梦里才记得清，很多事情的开始。

庭院里的银杏树正盛，细碎的金光透过窗棂，把二楼卧室的地板切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叶修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俯下身，手背贴上叶秋的额头。

热度退了些，但还有点烫手。

“啧，秋儿啊，再这么下去，叶小二怕是要改口叫叶大小姐了？嗯？”他习惯性地调侃，语气里却藏着担忧，“诶，别哭别哭，笨蛋弟弟，哥在家陪你，哪儿也不去。”

叶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烧得水汽氤氲的眼睛。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驳：“你眼睛咋看的，谁哭了！我这是打喷嚏打的！不陪我，难不成你还要陪钟朔玩？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哦，这次还要带他妹来……”

“哦？”叶修挑眉，显出几分日后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气，“那你这病生得倒是时候，躲清静了。”

“……不然呢。”叶秋没好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看见他那眼神就烦，跟算计什么似的。”

“确实不太对劲。”叶修没反驳，重新端起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起来，喝口水。等你好了，咱们去大孙那儿散散心。”

叶秋支起半边身子，就着叶修的手抿了两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扯淡！去他那儿？除了打游戏你还知道干嘛？到底谁陪谁啊？明明就是你俩缺个端茶递水的苦力，捎上我充数？”

“哪儿能啊！”叶修失笑，抽回手，“这次去，就为了把他那套新的乐高模组开了！听说他哪儿买了新的传感器，你不是今年要参加FLL吗？哥陪你组队，给你打下手。”

叶秋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矜持地躺回枕头里，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一如既往，哥哥先惹得弟弟炸毛，又轻车熟路地顺毛哄好。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叶修坐在床边随手翻着一本漫画，叶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少说点话，养养嗓子，真想聊——”叶修话没说完，一个清晰的意念已经传递过去：‘你知道的。’

叶秋意念熟练地怼了回去：‘呵呵你也不嫌累？你不会是想把我耗睡着了，好自己溜出去单飞吧？！’

‘省事儿。’ 叶修叶修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漫画上，翻过一页， ‘笨蛋弟弟，躺好！有人上来了！你要继续闹腾，哥可就下楼装乖孩子去了。反正目前咱俩这电话的覆盖范围，别说咱这院儿能包圆了，就是我跑爷爷哪儿，如今也不是问题，对吧，叶小秋。’

‘你敢！’ 叶秋急了，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才不想下去跟那小子纠缠呢，骗鬼呢你！’

‘什么叫纠缠？弟弟你这语文水平有待提高啊，病好了多看看哥的作文。’ 叶修在心底揶揄。

‘拉倒吧你！别的科目就算了，就语文，考试时在心里喊我帮你默古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不行了？’ 叶秋并不想落下风，哪怕这么多年没赢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