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里闹事关他人极峰什么事。
叶回换回天水碧色弟子服,边套外氅边往外赶。
后方忽来传来一道拉力。
叶回回头,是余篁拉住他没穿好的外氅。
“你忘记带我了。”
干正事呢,能随便带谁吗?
叶回给管事弟子使了个眼色,管事弟子心领神会:“这位是余公子吧,谈师兄吩咐一并请过去。”
叶回:“……”他是这个意思吗?
叶回认命地牵走余篁。
临到主峰侧殿,谈迹温和的嗓音先响起:“叶师弟片刻就到,还请余管事稍安勿躁。”
另一道中年人的声音一叠串地称“是”,焦急又心不在焉。
第三天了,大血包被人极峰峰主捡走这件事,余家早该查到了。
这会儿上门,大约是想趁叶回外出时前来讨回。余家肯定想不到叶回居然把刚认识的血包也带在了身边。
而原书里,余篁也的确没跟叶回外出。毕竟余篁被师尊抱回来的第一天就饿晕在弟子居,叶回自不会带他乱跑。等叶回摘完花回峰,余篁已经被余家管事空口白牙气得昏死过去。
好惨一朵小白花,必然需要师兄来主持公道。
怎么主持的原书没写,毕竟主视角已经关机。
那就只好任叶回自由发挥了。
叶回大步走进侧殿,看也不看余家管事一眼,衣摆一撩,翩然落座主位左侧:“找我何事?”
余篁赶紧跟到叶回身后站着。
主位上的谈迹同样着天水碧色弟子服,却穿出不同的风采。
谈迹笑容恬淡,眼角、眉峰无一处似叶回那般锐利,平易近人的模样让天水碧色恢复了宁静的本色。
他捧着茶托,用茶盖拨开茶叶,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有人找你讨人呢。我只两三日没来寻你,你又瞒着我藏了什么?”
叶回眼珠转到眼梢,斜斜乜向余家管事:“管我要人?”
余家管事:“不不不……啊,不、不是,人还是要的。”
叶回不喜欢喝茶,拣了颗灵果,不慌不忙地剥起来:“那就是不跟我要。既然没我的事,余篁,我们走。”
余篁忙不迭扶起叶回。
余家管事急了:“诶——诶诶,叶公子!”
叶回颇有耐心地坐回去,继续剥他剥了一半的灵果。
他功夫不错,手却不灵巧,斗争了半晌也扒不下柔韧的果皮。
正要把灵果摔回果盘,谈迹接过灵果,慢条斯理道:“不着急,慢慢来。”
像是对叶回说,也像是对余家管事说。
余家管事擦擦冷汗:“我家大公子顽劣,得了机会便偷跑出来玩,此番糟了妖兽,幸得虚舟道尊搭救。家主感念于心,特教我敬上薄礼,请叶公子莫要嫌弃。”
“你家大公子是哪个?”
“就……就您后头这位。”
叶回恍然大悟:“大公子啊,你不说我还以为哪个煤窑里出来的。”
余家管事和余篁俱是语噎。
“对了。”叶回语气轻飘飘的,“你刚才说,糟了妖兽是吧?”
虚舟子是个傻子,说不清现场的所以然,可不就由着余家的人胡编乱造。
但余篁一身磕碜行头做不了假,就算没有原书提醒,叶回没糊涂到这个地步。
谈迹给他剥好第一个果子,着手第二个。
他不客气地拿过来嚼:“救命之恩以身为报。你回去复命吧,薄礼我收了,师尊看得上余篁,余篁我也收了。”
余家管事:“可……可……”
叶回挑眼:“怎么?我们人极峰配不上你们本家大公子?”
“不、不……怎么会……”余家管事赔笑,“只是、只是……家主是大公子的亲叔叔,从小把大公子养在身边,这一下子离得远了……”
天水碧色压不住叶回的冷气,他气势越强,温度越低,余家管事哆嗦得说不出话。
“想人啊?想人来我这看啊。”叶回只有嘴唇笑着,“还是说余家主老胳膊老腿,爬不动山了?那是不是家主的位置也该换人坐了?”
余家管事膝盖弯软,险些从座椅上跌下去。
他面对的是叶回。
近些年叶回修身养性,只管峰内事务,当初的一些事便成了传说,而传说往往太遥远,少了些威慑。
而今,叶回一句话,传说马上可以变为现实。
有道是,区区化神,你凭何挑衅叶回。
更不要说,连化神都不是的修士。
叶回越级挑战的传说始于一百年前。
将傻子师尊背回来后,叶回闭了关,三天后,从金丹初期晋升为金丹后期。
可他到底不是元婴,震慑不住峰里峰外,有的是人想把虚舟子和叶回赶下人极峰。
虚舟子是门主最小的师弟,门主偏袒虚舟子,有意留下这师徒二人,但不服的声音不会因此停歇。
叶回撑着阴阳伞,对落井下石的人说:可以。打得赢我,我下山;打不赢我,请滚快点。
化神修士自恃身份,不至于亲手收拾个金丹小弟子,又需与无尘宗宗主互相制衡,轻易不出手,但耐不住的元婴修士跃跃欲试,不日便聚在了人极峰顶。
所有人都觉得人极峰要完蛋了,叶回也要完蛋了。
傻子师尊看不懂局势,对叶回傻乐:叔叔们好开心哦。
叶回说:没事,都没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