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被管濂安锁住，摁在头顶，管濂安怕他再捶打肚子。他奋力抬手，管濂安虎口磨着他的腕子，恨意在角力中此消彼长，什么爱不爱恨不恨，双方都已是面目全非。

“你冷静点。”管濂安眉宇间笼着阴云，瞿榕拼尽全力跟他撕扯，他想到医生的电话，也许瞿榕需要镇定剂。就在管濂安分神之际，瞿榕突然挣开他的双手，他挓挲着要拦，结果脖间一热，瞿榕的胳膊挂上来，暖烘烘的。管濂安没想到瞿榕跟他闹成这样还愿意抱他。

瞿榕圈着管濂安，他们之间做不到严丝合缝，因为William。瞿榕说:“我要回家。”

他把管濂安抱的不能更紧，管濂安隐约嗅到瞿榕眼泪的味道，像海，是咸的。管濂安托着他的腰，说回。可瞿榕跟了管濂安以后哪还有自己的家，丈夫在哪，哪就是家。所以瞿榕将管濂安紧紧抱着，他说:“我不要你，我要我的猫。我要我的小猫。”

管濂安喉头滚了滚，说:“我就是你的小猫。”

瞿榕眼泪哗哗的流，他哭泣道:“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我要听话的猫，我的小猫不是你这样的，你把他还给我吧，求求你了。我要小猫，不要管濂安。”

他状似胡言乱语，糊涂了似的，管濂安反而能懂。管濂安薄唇吸吮着他脸上的泪珠，舌头舐上来，瞿榕颤抖了下。管濂安舌面过分的舔刷，像一个猫科动物，瞿榕湿漉漉的面庞被另一种暖意所取代。

“睡一会儿吧。”管濂安含了含瞿榕的唇，瞿榕逐渐安静下来，管濂安的舌头好咸，瞿榕瑟缩着。

“你不要讨厌我。”瞿榕抓管濂安的手，指甲在管濂安手背划出一条红痕，他一整个的颠倒错乱，颠三倒四。“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到底是想生气还是想道歉，管濂安温柔的拍他的背，瞿榕张着湿又明的眼睛看管濂安，管濂安道:“不会讨厌你，你只是累了。”

瞿榕跟着重复，说:“我累了吗。”

“喂你喝点牛奶就睡觉好不好。”管濂安去楼下端牛奶，用口哺给瞿榕，牛奶在舌苔生出颇似乳臭气的味道。

瞿榕咕咚的吞咽，管濂安缱绻的摸他的耳朵，捏那柔韧的耳垂。瞿榕流露出羊羔的神情，管濂安亲瞿榕的鼻尖，瞿榕抖着睫毛，管濂安道:“明天我们去做检查，你乖，我请一周假陪你睡觉，嗯？”

瞿榕揪着管濂安的裤腰，在软枕上面点头。